第52章 男女有別(2/2)
她的眉眼舒展了许多,往日里清冷的眸光被睡意掩去,只余下柔和的弧度,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地垂著,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偶尔会隨著呼吸轻轻颤动一下,像停驻在花瓣上小憩的蝶。脸颊上的緋红尚未完全褪去,被夕阳的光一染,更添了几分莹润的色泽。
她的呼吸轻得像拂过草叶的晚风,均匀而绵长,鼻息间溢出的淡淡馨香,与周身的暮色融在一起,竟让人心头生出几分安寧。
“哎,这魔岛確实熬人了些!对女修士来说,更残忍与艰难!怎么都累成这样?”
王晓低声轻嘆,脚步放得更轻了,灵觉尽数铺开,仔细探查著周围的动静,同时加快脚步,寻找著合適的藏身之处。
火山平原上多是嶙峋的岩石和荒芜的植被,並不適合藏身。
他又往前疾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在一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
这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不仔细探查很难发现。
洞口不大,但內部空间却颇为宽敞,乾燥整洁,没有异味,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更让人心喜的是,不远处还有几棵结著野果的古树,树旁还有一道细窄的瀑布,水流潺潺,清澈见底。
王晓抱著苏沁荷走进山洞,在洞中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岩石,运起元气,將石块烘得温热宜人,而后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好。
又怕她著凉,便就近折了些宽大厚实的阔叶,编织成一件简陋的叶衣,轻轻盖在她身上。
隨后,他又去瀑布下打了些清水,採摘了些饱满多汁的野果,放在她手边。
顺路还在草丛里抓了两只肥硕的野鸡、一只野兔,利落处理乾净后,才提著猎物回到山洞。
篝火燃起,跳跃的火苗舔舐著枯枝,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洞,驱散了石缝间的阴冷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蜷缩在石上的苏沁荷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便是跳动的篝火,暖融融的光芒驱散了山洞的阴冷,也照亮了洞內的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肉香,混杂著泉水的清香与淡淡的果甜,钻入鼻间,让空腹的她生出几分暖意。
她动了动指尖,触到一片粗糙却带著暖意的织物,低头看去,竟是一件由宽大阔叶编织而成的简易树衣,严严实实地盖在自己身上,隔绝了山风的凉意。
视线缓缓移动,她看到身旁的石块上摆放著几枚饱满多汁的野果,色泽鲜亮,旁边还放著一个盛著清水的木盏,而不远处的篝火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里,专注地翻动著架在火上的烤肉。
她没有出声,只是傻傻地看著王晓,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忙碌的身影。
篝火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身上,忽明忽暗地勾勒著他专注的侧脸,她望著望著,竟不知不觉看愣了神。
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从心底缓缓升起,將她整个人温柔包裹。
苏沁荷忍不住抿了抿唇,眼神也变得愈发柔软,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謐,也怕被他发现自己这般直白而灼热的注视。
王晓翻动烤肉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望了过来,正好对上苏沁荷尚未收回的目光。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苏仙子,你醒了?”
苏沁荷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被染上了胭脂,她连忙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娇羞:“嗯……醒了,多谢王兄照料。”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颊的緋红又深了几分,犹豫了片刻,才抬起眼,眼神带著几分恳求与羞涩:“王兄,可否……可否先到洞外稍等片刻?”
王晓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想必是女子家有不便之处,他连忙点头,语气温和:“好,我就在洞外等候,苏仙子有事隨时叫我。”
说著,他將手中烤肉放在一旁,起身走出洞外。
山洞內重新恢復了静謐,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噼啪”的细微声响。
片刻之后,洞內传来苏沁荷轻柔的声音:“王兄,可以进来了。”
王晓应声走入山洞,刚一迈进洞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脚步都顿在了原地。
方才还略显简陋空旷的山洞,此刻已然大变样,完全没了之前的粗糙,反倒透著一股温馨与雅致。
洞壁上掛著几盏小巧的琉璃灯,散发著柔和的暖光,与篝火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让洞內更显明亮。
原本光禿禿的石墙上,掛著几幅绣著兰草、梅花的绢帕。
靠近苏沁荷休憩之处的石块上,摆放著一面雕花铜镜,旁边放著一把桃木梳子,梳齿光滑,显然是常用之物。
角落里燃著一炉淡淡的焚香,香气清雅,与烤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竟丝毫不显突兀。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铺著软垫的蒲团放在篝火旁,显然是供人休憩之用。
而更让王晓惊讶的是苏沁荷,她已然换上了一身新的衣裙。
一袭淡粉色的襦裙,裙摆绣著细碎的桃花纹样,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宛若桃花纷飞。
她的长髮也已梳理整齐,鬆鬆地挽了一个髮髻,用一根玉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她肌肤莹润,眉眼温婉,与之前清冷出尘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娇柔灵动。
王晓怔了好半晌,语气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苏仙子,这……这是?”
苏沁荷见他这副呆愣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轻柔地解释道:“这些是从窖物中取出来的,神念虚境可开闢自己的世界,用神通之法模擬便可做成窖物,附在器物上或是身体上,用来专门存储物品。使用者的修为越高,窖物空间也就越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魔岛凶险,少则一月起,多则一年都未必能离开,不准备些日用品,怎么能生存下去?我这窖物中正好存放了些常用之物,便隨手布置了一下。”
说著,她看向王晓依旧有些呆滯的目光,微微蹙眉,疑惑道:“王公子,难道你不知道这些?”
王晓闻言,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与茫然。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吗?
他在七星山修行多年,从未听说过什么窖物,平日里携带物品,要么是背在身上的行囊,要么是简单的布包,哪里见过这般神奇的存储方式?
“师傅和师兄也太抠门了,放养也不用把我放养成土包子吧?”
昨日他与萧贺畅饮时,还纳闷那小小的酒壶,怎么能倒出这么多美酒,现在看来也是窖物之功。
至於他们没用窖物扎营,拋开他们是男子不说,还有魔岛歷练的缘故吧!
王晓心中暗自嘆息,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就是男女的差別吗?
“自己精心收拾的山洞,这么一对比,比狗窝也强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