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淬体(2/2)
王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建木上的叶子,不仅是力量的载体,更是天生的元素吸引器。
水元素被蓝叶吸引,火元素被红叶吸引,木元素被绿叶吸引,它们在建木的枝头流转、交融,然后——便见它们竟在自行生成。
王晓清晰地感知到,建木的根须在元气之海中缓缓蠕动,將吸收进来的天地元气分解、重组,再通过三片叶子,释放出纯净的水、火、木元素。
並非从外界汲取,而是由体內自行生成。
“如果还有其他重宝,”王晓喃喃自语,“建木是不是还能生出新的叶子?若是集齐八类重宝,我体內是不是便可自成天地八素?”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
天地八素自成,意味著他无需再从外界汲取力量,无需依赖任何环境,无论走到哪里,他的力量都不会枯竭。
这是真正的自成天地,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可他对建木之华的炼化,远不止於此。
木代表著生机,代表著重生,代表著希望。
枯木逢春再活一世,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是新的开始,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王晓没有凝练神通,但他可以將这股力量用在自己身上。
建木之华中的木之力,在他的引导下从肝臟中涌出,顺著经脉游走全身。
所过之处,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暗伤、积淀在骨骼中的疲惫、潜藏在血肉深处的隱患,皆被一一抚平、修復、滋养。
他要將木的生机与顽强刻入自身,化作源源不断的治癒之力。
王晓握紧了拳头,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他抬手一引,腰间的七星剑腾空而起,在神识牵引下悬於半空,剑尖朝下,对准了他的左臂。
然后,猛地劈下。
王晓没有做任何抵挡。
“嗤——”
剑刃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的左臂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枯木新生!”
他心念一动。
翠绿色的光芒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是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將断裂的肌肤、肌肉、血管、骨骼,一点一点地重新连接、生长、癒合。
三息。
不过三息时间,那道恐怖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左臂肌肤完好如初。
王晓活动了一下手指,没有任何不適。
“好。”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七星剑再次悬空,这一次,对准了他的胸口。
“清川隱水!”
他心念再起。
一道无形的、近乎透明的水幕从他周身浮现,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宛若一层薄如蝉翼的晶膜。
那不是普通的护体元气,而是由蓝色水珠的力量凝聚而成的水系防御,柔软、坚韧、无形无质。
七星剑应声斩下。
剑刃落在水幕上,像是劈进了一团蓬鬆的棉花,力量被层层卸去,四散分流。
王晓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一剑的力量被水幕分解成了数十道细流,沿著他的身体表面滑过,最后尽数消散在空气中。
剑刃停在他的肌肤前,寸步难进。
“清川隱水。”
这是王晓为这无形水幕取的名字。
此术能將敌人的攻击层层卸力化解,威力较以往更胜一筹。
纵使有卸不掉的力量,他还有强横肉身可硬接;即便肉身扛受不住,亦有枯木新生能及时治癒。
三层防御层层相扣,一层更比一层稳固,一层更比一层保险。
此刻的王晓,只觉自己无比强大。
“咦?”
正沉浸在新能力带来的喜悦中,王晓忽觉建木上的翠叶猛地一颤,一道淡金色光芒从叶脉间升腾而起,化作一串古老的篆文,径直衝向他的眉心。
那些篆文古朴晦涩,每一个字都宛若活物,在他眼前跳跃、流转,最终一字一句烙印进他的识海深处。
王晓闭上眼,静静感受著那些篆文的含义。
虚空渡。
这是一门强横的空间术法,能撕裂虚空,实现短距瞬移。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方圆十丈內,可直接穿越虚空而行,瞬息而至——这是何等逆天的功法!
这不是速度快,也不是身法玄妙,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空间穿越,无视障碍,无视阻隔,一念之间,便可现身於十丈內的任何角落。
这定然也是鹿蜀留给他的。
它本就掌握乙太空间神通。
王晓想起那道绿色的身影,想起它转身面对瘴气墙时的决绝,想起建木之华落在掌心时的温润。
它把一切都留给了他——建木之华,还有这份珍贵的功法。
“谢谢你。”他低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迴荡。
他没有浪费时间,当即按照识海中的功法口诀,开始修炼虚空渡。
虚空渡的修炼,远比他想像中更为艰难。
此术需要將神识凝练到极致,在虚空中找到那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缝隙”,再在一瞬间穿过它们,现身於另一处位置。
王晓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失败,再尝试,再失败。
神识耗尽,便打坐调息恢復,而后再度尝试。
他的肉身在淬炼中愈发强横,可虚空渡的施展,不仅耗损肉身之力,更需强横的神识支撑。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一场风暴,令他头痛欲裂。
三天三夜,他不眠不休。
第四天清晨,王晓睁开眼,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下一瞬,他出现在山洞的另一端。
不是跑过去,不是飞过去,而是——直接出现在那里。
中间隔著厚厚的岩壁,他竟直接穿了过去。
没有撞击,没有阻碍,像是天地为他新开了一扇门,他迈步走过。
“成了。”王晓的嘴角微微上扬。
可紧接著,一股强烈的虚弱感骤然来袭。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体內的元气被抽走了大半,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他如今的肉身,已强横到足以硬撼龙门识海境修士的攻击,可施展一次虚空渡,竟让他几乎虚脱。
一次虚空渡,便会耗去他大半的元气与神识,以他目前的状態,最多能施展三次,三次之后,便再无余力。
可这,也足够了。
十丈之內,瞬息而至。
配合他强横的肉身,足以成为他最强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施展。
因为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於它的出其不意。
一旦暴露,便不再神秘,不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