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家父汉武帝,太子刘据(1/2)
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
汉武帝刘彻遣伏波將军路博德、楼船將军杨仆等將领,兵分五路征討南越。
平吕嘉之乱,设立南海、苍梧等九郡,帝国的版图由此向南延伸至岭南。
同年,汉朝採取『列四郡、据两关』的举措,分武威、酒泉之地新置张掖郡、敦煌郡,完成河西四郡建制,並在敦煌以西设立玉门关、阳关据守要衝。
同时,在上郡、朔方、西河、河西等地设立田官,派遣六十万戍卒进行屯田戍边,並向河西地区大规模移民实边。
將军李息奉帝詔征討西羌,平定西南夷,置益州郡、越嶲郡、牂柯郡、沈黎郡、汶山郡。
...........
长安城南,覆盎门(又称杜门)门外五里处。
岗峦起伏,潺潺河水流经过处,一派鬱鬱葱葱、生机盎然之景。
秋色映衬下的博望苑恢宏而壮丽,这里是汉帝国的储君居所:太子宫。
“呵呵!”
刘据把玩著手中的太子印璽,一双冰冷的眸子掠过寢殿。
朱红色的门窗、立柱,明黄琉璃瓦铺就的顶部,隨处可见的四神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尽显皇室威仪与奢华,连他身上穿著的素色丝製菱纹內衣都不是寻常贵族可以拥有的。
大汉帝国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多少人可望而不可求的身份。
只可惜,对他来说,这是一道催命符,像极了牛头马面的勾魂锁,时时刻刻提醒他死亡近在咫尺。
数千年的东方歷史中,帝王將相多如牛毛,以始皇帝嬴政、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最令人称道,也最让人唏嘘不已。
四个名垂青史的帝王,他们的长子都不曾继位,一度成为了歷史的遗憾。
这其中就数刘据最惨,被逼得起兵谋反,败亡之后自縊身死,亲眷无一倖免,只剩下一个襁褓中的孙儿活了下来,也就是后世的汉宣帝刘询,巫蛊之祸波及数十万人,惨不忍睹。
事实上,晚年的汉武帝刘彻已经变成了一条盘旋於帝国上空的恶龙,用衰老而庞大的身躯守护著他最大的珍宝--身后之名,任何试图触碰这珍宝的人都会被无情的吞噬。
『子不类父』四个字像高山巨岳般死死地压在年轻的储君刘据身上,平静之下,暗潮汹涌,无数人蠢蠢欲动。
日渐衰颓的皇帝与茁壮成长的太子,註定了无法共存,本质上是二者的权力爭夺。
不单单是执政理念,还有双方背后的支持群体对峙,利益是唯一的共通点。
上一世的刘据不明白其中深意,对父子之情还抱有一丝幻想,这才落得个万劫不復的下场。
『李广利、刘屈氂、江充、苏文!』
四个名字一一从刘据的脑海中掠过,这些人都是巫蛊之祸的炮製者,一群胆大包天的阴谋家。
李广利做为昌邑哀王刘髆的舅舅,拉拢了左丞相刘屈氂、黄门侍郎苏文,內外勾结,意图谋夺太子之位。
江充则不然,他与太子的矛盾根本无法缓和,他知道太子继位,自己必死无疑,自然会拼命一搏。
巫蛊之祸的获利者还有小黄门常融、王弼,御史大夫商丘成、德侯景建、邗侯李寿、题侯张富昌、重合侯马通、侍中僕射马何罗、北军使者护军任安等。
无论出於何种目的,这些人都直接或间接的將他逼上了绝路,罪无可赦!
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了!
汉武帝如今46岁,似日暮西山,而他才18岁,如骄阳初升。
所谓,子未壮,壮即有变!
这一世,他要做大汉帝国的主宰,將天汉推到前所未有的庞大版图,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汉臣。
“来人!”
“太子殿下!”
伴隨著脚步声由外及內传来,一行穿著短襦(上衣)、长裙(下裳)的宫女鱼贯而內,手中或端著盛满温水的铜盆,或捧著丝绸巾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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