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这一次,孤要做执刀人!(2/2)
“诺。”
大长秋卫雍眼瞼微动,心中暗自生出了些许惊诧,隨之离开了博望苑。
“踏踏!”
刘据翻身下马,大步迈入了正殿。
张贺紧隨其后,周遭侍从识趣的將马带回马厩。
“孤杀了江充!”
『什么?』
张贺整个人都呆滯在了原地,太子杀了绣衣御史江充,那可是陛下亲命的官员。
“孤下令杖毙了慎预!”
刘据嘴里又吐出了一个消息。
“太子殿下。”
张贺整个人都傻了。
太子刘据只是去了一趟甘泉宫,先后杀了两个人,一个是陛下亲信,一个是太子家臣。
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朝野內外必將一片譁然,单单是御史那边就过不去。
而且,慎预之死必然会引起太子宫的震盪,一应跟隨太子的宾客、家臣定然有兔死狐悲之感,太子究竟在做些什么?
“慎预触犯国法,罪不容赦。”
“江充不死,孤这个储君怕是要成为长安的笑柄。”
刘据似乎猜到了张贺的想法,补充了两句话。
“呼!!!”
张贺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陛下那里....”
“父皇已经同意冠军侯入太子宫抚育。”
“太子宫置左右卫率,秩八百石,铜印黑綬,统领八百卫士。”
“做为交换条件,孤要在五日后的朝会上支持陛下前往泰山封禪。”
刘据將他这一次在甘泉宫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这不单单是对张贺的信任,更是对张贺的考验。
倘若张贺无法做出正確的判断,那么,他就没有资格继续充当太子宾客,更不用说被委以重任。
打从刘据踏出博望苑的那一刻,这位年轻的储君就已经做好了將太子宫大洗牌的准备。
『我的天吶!』
张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接著一个『惊喜』,或者说是『惊嚇』把他彻底捲入了这场大漩涡中。
谁不知道冠军景恆侯霍去病去世后,汉武帝刘彻对他唯一的子嗣霍嬗寄予厚望。
霍去病於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去世,霍嬗在元鼎元年(前116年)袭封冠军侯,授侍中,封奉车都尉,秩比二千石,职掌御乘舆车,入侍左右,那时的霍嬗年仅五岁。
霍嬗自幼被接入宫中,由汉武帝刘彻亲自派人抚养,一应饮食起居悉数照比皇子。
谁都想不到汉武帝刘彻竟然会同意把霍嬗交给太子刘据,太子竟然真的把这个烫手山芋接了过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陛下居然在太子宫设立八百卫士,要知道,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兵权。
“殿下可知在朝会上支持泰山封禪会发生什么?”
“孤自然是知道的。”
刘据想也没想,径直回道。
“臣想知道太子殿下究竟要做什么?”
张贺目不转睛的盯著眼前这个自己效忠了十几年的对象,试图从刘据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只可惜,刘据始终面色淡然如水,没有丁点变化。
“有刀不用和无刀可用,这是两回事。”
“一直以来,孤都是別人手中的刀,这一次,孤想做执刀人。”
刘据没有丝毫遮掩,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整个正殿。
轰隆!!!
张贺如临天雷,倒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他从未想到过太子刘据居然產生了这种想法,何以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