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司洋(1/2)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司洋一推开门便看到门上的白色油漆,他愣了愣。旁边堆著的花圈被楼道里面的风一吹,上面纸钱哗哗落下,疯狂地往他脸上砸。
他猛地侧身想扶住歪倒的花圈,余光瞥见身后的妹妹司楚瀅,正死死咬住嘴唇,那双从前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死寂。
“哥……”
司楚瀅缓缓伸出手,手腕上的划痕渗出血丝,格外刺眼,“他们说……他们说我是杀人犯。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推她下河,我是想救她……”
话没说完,她就崩溃地捂住脸大哭。
司洋看了看这被一场意外搅得天翻地覆的家。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瀅瀅,你別难过。哥哥一定会找到证据,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无辜的。”
司楚瀅一言不发,只是坐在门口拼命摇晃著脑袋。
等到母亲徐清莞將司楚瀅扶回臥室后,司洋才瘫软地坐在地板上。两周前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在司洋脑海里炸开。
3月9日,锦川市的九眼桥,电力检修的那个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来来往往的人,周围甚至都听不到任何说话声。
他和刚下晚自习的司楚瀅撞见人贩子抢孩子,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司楚瀅紧隨其后,跟著与人贩子爭执了起来。混乱中,那个小孩子被人贩子残忍地拋下河。
那瞬间,司洋根本没听见任何落水声。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衝到桥边,他也没看到挣扎的小影子,甚至连半点涟漪都没有。等警察赶到后,那群人贩子早跑了,只剩下那个踉蹌瘫坐在地上的可怜母亲,母亲住进医院后因为悲伤过度一直昏迷不醒。
因为电力检修切断了监控,又无现场目击证人,掉进河里的小孩也一直没被没找到。舆论持续发酵,救人瞬间变成“故意伤人”,周围的人都谣传是他和司楚瀅將小孩推下了河。
锦川大学文物系大四的司洋,保研公告第三天就被学校撤了下来。
母亲徐清莞是锦大考古系的教授,被迫停职在家。
父亲司兴彬在国企当了半辈子的老实人,头一次动了歪心思,想把舆论压下去。
而他的妹妹,那个总嚷嚷著“天塌下来有我哥顶著”的高三姑娘,如今连学校都不敢去……
叮——
司洋的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是他的髮小文金鑫。
接通电话后,文金鑫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洋哥,瀅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司洋嘆了口气,將目光投向房门:“还是老样子,闷不吭声,不肯去上学,高三正是紧迫的时候,外面的流言蜚语快把她逼垮了。不光是閒话,今天有人直接在门口堆了花圈。我好不容易劝她出门上学,结果一看到这幅场景,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这群人是不是疯了?不去找那些人贩子,反倒咬著见义勇为的不放,以后谁还敢帮忙?!”文金鑫气得直咬牙,“瀅妹以前都是笑盈盈的小话癆,说天塌下来有我们两个哥哥顶著,可现在……”
这太平盛世,司洋最初以为是家庭矛盾才上前准备劝阻,可等反应过来时人贩子抢娃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报警了。
“怪我,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报警根本来不及,那天要是我反应快一点……”
“根本不是你的错!”文金鑫猛地打断他:“但旱水季那段河才半米深,孩子一米多高,又不是流动的水,就算是被人贩子拋下河,怎么可能说没就没?洋哥,这事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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