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活著,可真不容易(1/2)
司洋掀开被子,伸手用力一捞,抓住了那枚即將落地的硬幣,他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回过神。空调上面闪著绿色光芒的標识已经消失了。
不用想也知道,9月8日的天气已经不用再开空调,这几次的反覆穿越,早就让司洋摸清了规律。
司洋为什么对9月8日这个日子这么熟悉?因为按照正常的时间线,那天有一只猫和一只狗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跑到他们家门口一直吵吵嚷嚷,吵得人心烦。
司楚瀅放学回到家,一眼就看上了这对奇怪猫狗组合,吵著要收养它们,还给它们取了名字,猫叫小八,狗叫小九。那时候他坚决反对,反对的理由很简单。他觉得那只狗的腿有点瘸,害怕是什么带病的流浪狗,传染给一家人就麻烦了。最后,司楚瀅拗不过他,只能委屈妥协,任他把猫狗又赶到楼下。
此刻的房间里面异常安静,徐清莞和司兴彬都在公司里上班,司楚瀅在学校上课,房间里面只剩他一个人。毕竟他已经大四,课程早就上完了,不用每天往学校跑。
司洋坐在床边思路渐渐清晰,又把已知的线索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两次去找水果店的王叔,每次都能挖到更深入的信息,王叔的话朴实又实在,他没理由说谎。这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滋味格外明显。
要是王叔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母亲根本不爱自己的孩子,甚至有虐待孩子的嫌疑。那她后来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是谎言。比如一直把女儿带在身边,什么昏迷到不行,信誓旦旦说孩子是她的命……全部都是在演戏!
这些话,早就因为被媒体公之於眾,而深深地烙印在所有人心里。击破谣言的思路很清晰,就是找到她的孩子並没有一直被带在身边,且长期受虐待。无论在哪条时间线拿到证据,单亲母亲连最起码的做母亲的原则都没有,她口中说出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他心里清楚,按照现在的趋势看,每一次回到正確的时间线,事情总是变得越来越糟糕。他和他的家人就像被捲入了一个巨大的舆论漩涡,越陷越深,根本无法自拔。现在事情已经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了,就算他忍气吞声妥协,以后找工作时,身上背负著杀人嫌疑犯的標籤,又有哪家公司敢聘用他?他这辈子,恐怕註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在这条时间线內去找那个单亲母亲求证,无疑困难很大。毕竟,她现在本该租住的房子住著的是宋晚希。思索再三,司洋依然认为,在正常时间线內,单亲母亲既然是在租住那间房屋后出事的,就一定会租住那间房子,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从9月8號到第二年的3月9號,还有整整六个月,司洋认为,宋晚希大概是他能找到那个单亲母亲最好的纽带,是这条时间线上唯一的救命稻草。因为不管是证明那个母亲是否有问题,还是去警告那个她、阻止悲剧发生,总得先找到她才行。
理顺这些思路,司洋从椅子上站起身,脱下松垮的家居服,换上一件乾净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又对著镜子,胡乱地整理了一下睡翘的头髮。看著镜子里这个还勉强精神的自己,他忍不住苦笑一声。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多管閒事,可现在却要去找別人,求別人帮自己摆脱困境,他这算不算,有点双標。
可转念一想,为了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著,为了家人不再遭受流言蜚语,这点双標,又算得了什么?活著,可真不容易。司洋嘆了口气,出门。
司洋轻轻嘆了口气,推开门走出去。说实话,从小区到宋晚希的住处,这一路他心里都没底,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找到她。母亲说学校里查无此人,可他们明明真真切切接触过。如果她真是锦川大学的学生,今天大概率是军训日,他不一定会碰到。如果她根本不在锦大读书,那他更是大海捞针,纯粹碰运气。
將共享单车停在路边后,司洋举起手想敲门,在即將碰到宋晚希租住的房门前,又將手垂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司洋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上有消息在闪烁,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个熟悉的头像,赫然是宋晚希。
消息內容很短【司洋学长,上次说把一卡通还给你,但好像忙忘了,请问你今天有时间吗,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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