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场(求追读)(1/2)
天没亮,江澜就醒了。
芦苇湾的鸡叫的头一遍,他就翻身起来了。
灶台还冷著,昨夜的鱼汤还剩半碗,江澜就著硬饼子吞下去。
出门时,雾还没散。
府城城隍前的广场上,旗杆已经竖成一片黑林子。
他算是来得早的,但有人更早。
校场门口,几个穿绸衫的富家子弟倚著马车,小廝伺候著递水擦汗。他们瞟了一眼江澜——旧短打,鞋帮上还沾著泥——眼神就滑过去了。
江澜不恼,他低头进去,按编號站好。
————
点將台上,主考官、监考官早到了。
官服顏色分得出谁大谁小,但江澜懒得分辨。他盯著的是台下那几百號武生——个个壮实,短打利落,腰里板带束得紧,靴子崭新。
他这身打扮站在里头,像稗草混进稻田。
两侧厢廊下,富商和豪族陆续入座。茶盏摆开,扇子摇著,有人还带著吃食。
校场外,更多百姓垫著脚往里瞅。他们进不来。
一个老汉趴著柵栏,冲里头喊了声“儿啊”,被兵丁推开。
“咚!咚!咚!”
三声鼓响的时候,江澜刚从人群里挤到自己的號位。
孙庚三在校场外头,垫著脚往里看,柵栏挡著,兵丁拦著,只能远远瞧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他喊了一声“江澜”,声音淹没在鼓点里,没人听见。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敲得校场上安静下来。
江澜站定,按编號排在队列中段。前面是赵横,再往前是李彦。广昌武馆三个人,没挨在一起。
赵横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江澜面无表情。
点將台上,主考官起身,声如洪钟:“武举开科,凭本事说话。刀枪无眼,生死自负。舞弊者,军法处置。时辰已到——开考!”
第一轮,考弓力。
弓从一石到十石排开。规则简单:弓弦过半算一次,按次数定等。丙等以上进复试。
武生按唱名上场。
赵横是广昌武馆第一个被叫到的。他大步上前,没看低石数的弓,直接抓起一张八石硬弓。沉腰扎马,双臂青筋暴起,弓弦拉满——一次,两次……连拉十一次,面不改色。
“广昌赵横,八石弓,十一次,乙上。”
场边有人低声叫好。赵横放下弓,转身时特意往江澜的方向看了一眼,大有种——你看好了的意味。
江澜垂下眼,没接。
李彦接著上场,拿七石弓,拉满七次,乙中。中规中矩。
广昌武馆的馆主刘长青站在场边,拍了两下手,对身边人说了句“还行”。
然后他往队伍后面扫了一眼——江澜排在靠后的位置,还没轮上。刘长青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看台上。
倒是赵横凑到李彦耳边,压著嗓子说:“你猜江澜能拉几石?”
李彦想了想:“五石?六石顶天了。”
“我赌四石。”赵横笑了一声,“他那点修为,別丟人就行。”
两人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几个武生听见了,交换了个眼色,没接茬。
……
校场外,孙庚三终於找到个柵栏缝,能勉强看清场內的情形。他看见赵横下了场,看见李彦下了场,就是没看见江澜。
“还没到呢。”旁边一个老汉搭话,“你是来看儿子考试的?”
孙庚三摇了摇头,好没气地说:“老伯,我有这么老吗?”
————
江澜等的时间不短。
他身后一个考生小声问旁边的人:“前面那个是广昌的?看著面生。”
“江澜,听说是举荐来的,家里没什么底子。”
“那能考过?”
“谁知道呢,凑个数吧。”
……
“广昌——江澜!”
唱名声终於响起。
江澜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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