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上乘(求追读)(2/2)
“都尉受伤了。赵家、刘家、苍松武馆三家联手,把他手下的人清了一波。柴远鏢局的鏢被劫,死了不少人。”宋奎语速不快,像背过好几遍,“霍帮主说,苍风武馆跟广昌有旧怨,等他们把外面的事摆平了,腾出手来,迟早会找上门。”
他左右扫了一眼,声音又低了些:“您输给赵晚棠那场,现在看是好事。赵家觉得您不值一提,省得专门来盯您。霍帮主让您继续保持,別出头,要衝穴就趁现在。”
江澜想了想:“霍帮主还说什么了?”
“没了。”宋奎抱了抱拳,“就这些。”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就消失在巷口。
傍晚,江澜回到住处。天色暗得快,他点上油灯,把牛皮纸卷摊在桌上。没细读,只翻了翻第一页——画著人体,標註了穴窍位置,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百会旁边写著“不可强冲”,涌泉旁边写著“晨起最佳”。
他把纸收起来,压在枕头底下。
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件东西——最后一枚宝鱼丹丸。放在掌心里看了片刻,圆滚滚的,暗褐色,带著一股淡淡的腥气。师傅给他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捨得吃。
现在该吃了。
他把丹丸放进嘴里,咽了下去。温热的劲力从胃里散开,沿著筋脉往四肢蔓延,不烈,但绵长,像一股温水慢慢浸透乾涸的土地。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运气。
劲力从丹田往上走,经过膻中、天突,一路升到百会——堵在那里,像水遇到了闸门。他试著把那股丹丸的药力也引上去,两股劲匯在一起,冲了一下。
头顶发胀,微微发麻,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但闸门没开。那股劲力在百会穴外面盘旋了几圈,又散了。
不急。
他深吸一口气,收了功。睁开眼,看见桌上那半罐咸鱼干——程二娘让李安田带来的,罐口的盖子没盖严,咸腥味混著夜色,在屋里慢慢散开。
他拿了一块嚼著,又翻了几页牛皮纸。这回看得仔细了一些,读到第五页中间有一句:“崩山拳的劲,不是打出去的,是甩出去的。手臂要松,松到你觉得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然后在那个鬆劲的尽头猛地收紧。”
他放下纸,活动了一下右臂,试著在空气里甩了一下。
关节啪啪响了两声,劲力到腕的时候还是有点卡。他揉了揉手腕,不强求,站起来洗了手,吹灭油灯。
窗外月亮很淡,被云遮了半边。远处芦苇湾方向传来几声狗叫,断断续续的,叫了几声就停了。
江澜躺在床上,手搭在丹田上,没运劲,就那么放著。眼皮沉了,意识慢慢模糊。
他想起今天刘长青说的那句话:“武秀才只是起点。”
他过了起点,但路还长。
赵横房间的灯还亮著。
刘长青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碗药,药汤已经换了第三回了。赵横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微微起伏,证明他是醒著的。
“喝不喝?”刘长青问。
没有回话。
刘长青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站起来。他看了赵横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走到门口,他把灯芯拨短了一些,火苗跳了两下,暗了下去。屋子里的药味没散,稠得像浆糊。
他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风从屋檐底下钻进来,吹得门板嘎吱响。练功房的门没关严,从门缝里能看见那根木桩,背面缺了一小块,地上散著几片碎屑。
风把它们吹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