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超爱学习的诡(1/2)
漆黑天幕,暴雨轰鸣,蓝紫色雷电如龙蛇翻卷。
傅泽从高空坠落。
“又是这个噩梦……”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醒来。
只能在无边雨幕中极速坠落、坠落!最后撞击地面,粉身碎骨。
剧烈的痛感清晰而真实。
呼……
傅泽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浊气。发现自己浑身大汗,衣服早已湿透。
“我上辈子究竟做啥孽了?每天晚上都被摔死一次。”
他没有急著起身。重新闭上眼睛,用意念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
“果然,经脉穴窍又出现了损伤。昨天好不容易匯聚起来的几缕灵气,泄了个十不存一。”
虽然是梦,但身体的损伤却是真的。
从他有记忆开始,每天夜里都会做这个从天穹坠落的梦。醒来经脉就受损一次,匯聚的灵气也隨之消散。
这让傅泽很无奈。
玄黄九州,源远流长,已有五千年歷史。
隨著工业和科技的昌明,玄学的力量已经非常衰弱,但依然在暗处默默传承。
傅泽的太爷爷,原本是乡下的一个抬棺匠。
年轻时有一次出活儿,遇到子母煞,差点儿交代。幸好一个路过的游方道士救了他,並收为弟子,传授术法。
从此他便脱了民间的阴人行当,不再靠收养孤儿传承,也能正常娶妻生子。
当然抬棺的手艺倒也没忘,和玄门术法一起传了下来。
到傅泽出生时,社会早就大变样。
工业和科技的洪流衝击下,什么玄门行当都无法避免,衰落得不成样子。再加上灵气浓度的断崖式下跌……
大部分所谓的修行,基本已经沦落到和街头杂耍、戏法魔术差不多了。
傅泽从小跟爷爷长大,五年前爷爷去世,留给他一间中药铺和一块家传古玉。
古玉是太爷的师父传下,据说拥有神秘力量。
但傅泽戴了这么久,也不见任何特殊之处。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然后,喝药,练拳。”
傅泽睁眼,下床。
他打一出生,就天然开了灵窍——这是古代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天赋。
开了灵窍,才能牵引、吸纳灵气,施展术法手段。
但,他的肉身太虚弱了!
生而开窍,反而让他更容易夭折。
再加上经脉先天狭窄,难以存储灵气,这修行天赋也就是个摆设。
所幸他爷爷擅长中医,从古籍中翻找出一种固本培元的药房,再多方托关係给他寻来了一门强身健体的国术拳法真传。
这才让傅泽磕磕碰碰长大……
院子里。一张八仙桌。
傅泽泡一壶茶。
摊开宣纸,笔走龙蛇。
片刻。
一张符咒就画好了。
这是静心凝神的符咒,每次练拳之前,傅泽都会画一张。
画符的过程,能让他摒除杂念,意志专注。
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术,却让他的武艺进步更快。
傅泽含胸拔背,双脚分开成半马桩,脚尖朝前,两脚平行。脊椎竖直,下頜微收。膝盖弯曲,似坐非坐,重心落在两脚中轴。两手握开口拳,一拳上翻,一拳下坠。
这是两仪桩。
八极拳最根本的桩功。
等站到浑身发热之后,他动了!
蹬地转胯,力从根起,顺著脛骨传导至腰胯。转腰沉肘,前手拧肩钻翻,如拉弓引箭,后手托肘护肋,正是八极拳的“顶、抱、掸、提、胯、撑”……所谓六大开!
跺脚震脚,脚掌碾扣相合,火药爆炸般的劲力,经过浑身肌肉拧转,瞬间从脚掌涌至拳头。一记立地通天炮直击前方,拳风呼呼作响。
若是有人在他半尺开外,头髮都要被拳风掀起。
八极拳之刚猛,不可思议!
傅泽的长相偏清秀,文质彬彬。但这一练起拳来,简直像是猛虎下山、蛟龙出海。
气势惊人。
……
傅泽越打越快,拳风打出爆鸣。
有时像气球爆炸,片刻又仿佛鞭炮连环,或是钢鞭挥舞,连绵不绝。
国术功夫中,所谓“千金难买一声响”,说的是人功夫入了明劲,全力一击有千斤之力,能打出空气爆炸。傅泽却打出了连环爆鸣!
他的拳法,已是刚中藏柔,招式如行云流水。最后收势归为两仪顶肘,周身肌肉骤然绷紧,闭眼、吐气。
呼……
这声响仿佛茶壶水烧开一般。
明明不是冬天,却有清晰可见的白色气束从他口中笔直吐出,向前足有一尺远。
几秒钟后,傅泽睁眼。
轻笑一声,有些无奈。
“家传的术法没修好,爷爷求来的拳法倒练得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本末倒置?”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
先天经脉狭窄脆弱,灵气难以聚集,每晚还会在噩梦中自行散去,术法自然难以修成。
傅泽回到石桌旁,刚泡好的茶尚温热。
刚抿了一口,门外响起人声。
“傅泽,在家吗?”
“在,老徐你进来吧。院门没锁。”
嘎吱。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中年人,快走到他石桌前,坐下。
“来,刚到的明前龙井。”
傅泽给他倒了一杯茶。
“老徐你不在自己的铺子里待著,这么大早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中年人白了他一眼,把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他名叫徐新义,父母都曾身居高位。到他自己这,閒散惯了,选择躺平,在城里的古玩一条街里,开著一间古董文玩铺子。
某次,傅泽去古玩街閒逛,想看看能不能捡漏一些玄门法器的“真货”。结果发现这傢伙的店里,居然一尊摆放著附有邪祟的木雕。
要不是傅泽出手,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邪祟吸乾。
这事儿之后,徐新义三观尽碎——本来以为大家都在装神弄鬼,结果你玩儿真的!
因为他父母辈留下的资源,再加上平时交友甚广,黑白两道、三教九流都有人脉,於是就成了傅泽的“义务联络员”了。
“行行行,可以看,隨便看。”
傅泽笑著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徐新义乾咳两声。
“那个,其实也有点事儿。”
“我有个朋友,他家孩子是渝城中学高三的学生,出了点问题,很古怪。我便想著来找你看看……我记得你也这学校毕业的?说起来,也算你的学弟。”
哦?
傅泽放下茶杯。
“细说。”
“这孩子叫贺园,品学兼优,家境也不错。属於那种不读死书,脑子灵活的学霸。但从上个星期开始,他变得极度的爱学习、疯狂做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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