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必须赶紧逃!(1/2)
下课后,苏皓连饭都没有吃,火速冲回到寢室书桌前,直接掏出了他的笔记本。
“第一百七十八次演算。开始。”
这个世界上,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数学家,对於世界级难度的猜想,往往都抱有一种病態的执念。
就像飞蛾扑火般,这是一种深入骨髓、完全无法抗拒的作死本能。
但如果此时此刻,任何一个真正懂行且在乎苏皓生死的人,看到他现在的状態...
一定会尖叫著扑上来拼死阻拦,哪怕把他绑起来也在所不惜!
因为,对於一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天才而言,过早地將大脑的算力,投入到这种吞噬了无数天才的歷史级深渊中...
无异於在火药桶上跳踢踏舞,纯纯的玩火自焚!
看看歷史就知道了。
曾经,保罗·沃尔夫斯凯尔,將一生心血倾注於攻克费马大定理,却至死未能完成闭环。
他甚至在弥留之际带著无尽的不甘立下遗愿,將自己的全副身家悬赏给未来能够跨过这道天堑的人。
这是何等的意难平!
路易·德·布兰奇则是被“黎曼猜想的幽灵”活生生抽乾了心血的典型受害者。
三十余年的苦熬,换来的是精神的极度內耗与崩溃,如同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最终彻底淡出了主流数学界的视线。
四色定理,同样是曾引得无数天才数学家折戟沉沙、將大好青春埋葬在其中的学术百慕达。
儘管这道题后来通过计算机暴力穷举的方式,得到了一个在真正数学家眼里“不够优雅”、甚至有些丑陋的解答。
但它好歹在学术界已被官方强行归入了“已解决”的序列。
作为一个前途无可限量,隨时能把同龄人碾成渣的学术新星,苏皓在理智上,毫无理由去死磕这种曾埋葬过无数先烈骨骸的绝地!
沙沙……沙沙……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铅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疯狂摩擦的声音。
但在苏皓的思维字典里,从来就不存在“知难而退”这个指令。
没有任何高大上的理由。
仅仅只因为,这是他拥有自主意识以来,遭遇的第一座標著“未解决”界碑的万丈高山!
他必须征服它,哪怕粉身碎骨!
在此之前,苏皓在这道地狱级的题目上其实已经陷得太深、太久了。
他对整个迷宫的拓扑结构简直了如指掌:
哪里是绝对撞得头破血流的死胡同,哪组方程註定会推导向无穷大的崩溃深渊。
出於人类思维趋利避害的本能,他在列算式时,会下意识地像躲避地雷一样,绕开所有已知的“死局高墙”。
然而,隨著推导层级不断下探,那些绕不开的理论壁垒变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庞大,直到化作嘆息之墙。
这就是长久以来,死死锁住苏皓大脑算力的核心死结!
但在今晚,在进行到第一百七十八次试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突兀地跳上了他的神经中枢!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顶级数学直觉,发出了极其强烈的警告信號!
『等等……』苏皓停下了笔,瞳孔剧烈收缩。
『这条一直以来被我判定为死路的路径,真的非绕开不可吗?
如果引入另一种底层的降维工具,来强行处理掉它呢?』
犹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彻底劈开了混沌的脑海。
白天,刘芷云在讲台上,在黑板前那句冷酷的话语,此刻如黄钟大吕般在苏皓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题目拋出的条件参数,未必全都要调用。
相反,非必要的偽条件必须在第一步就予以切除!】
这本是极为基础的常识,但在这一刻,刘芷云的这句犹如当头棒喝的点拨,却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它精准地切开了苏皓长久以来因为“避险惯性”而形成的厚重信息茧房。
在茧房破裂的瞬间,一条崭新的、位於另一个维度的通途,在他眼前缓缓铺开!
沙沙沙沙沙——!
苏皓手中的铅笔突然像有了生命一般,改变了切入角度,笔锋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指那片曾被他视作绝对禁区的死亡领域。
他的右手在密布著极限符號和矩阵方程的草稿纸上疯狂游走,力透纸背。
在那安静到甚至有些粘稠的空气中,苏皓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专注力,进行著这场孤注一掷的绝命突围!
沙沙沙……
隨著最后一行公式跃然纸上。
最终的底牌,依然没有被彻底翻开。
但这与往日那一百七十七次绝望的碰壁,有著天差地別!
以前,他就像是一个在无垠黑暗荒原上迷路的人,徒劳地用脚印画著一个又一个的同心圆;
而现在,他的笔尖正沿著一条確切存在的地下暗河,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一步步逼近隱藏在沙漠最深处的那口清冽泉眼!
那堵横亘在苏皓面前长达数年之久、曾让无数天才饮恨的嘆息之墙。
在今夜,在他那双燃著烈焰的眼眸中,生平第一次。
裂开了一道透著真理之光的刺眼缝隙!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