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吐纳残篇(2/2)
字跡歪歪扭扭的。
第一页的纸都发黄了,边角还有一些破损。
上面画著一个人形,盘腿坐著,身上有几条线,標註著呼吸的路径。
林宴心跳加快了。
吐纳。
这是练武的基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后翻。
一共只有七八页,每一页都画著不同的姿势和呼吸法,但明显不完整,有几页中间缺了一大块,像是被撕掉了一样。
最后一页写著几行小字:
“吐纳为本,气血为基。气行百脉,力从骨生。初习者百日可感气血,三百日可入品。”
“然此篇仅为残本,后续功法已佚,习者慎之。”
林宴盯著书本上的这几行字,脑子飞快旋转。
这是赵管事丟的东西。
赵管事是镇上商號的管事,带著护卫押货,这令牌和吐纳法,要么是商號的,要么是他私人的。
不管是谁的,丟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找。
林宴把令牌和册子塞回锦囊,两个锦囊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然后起身走到窑洞角落,蹲下来,扒开地面一层浮土。
下面是他之前挖的一个小坑,本来藏铜钱的。
现在铜钱已经取出来了,坑还空著。
他把两个锦囊放进去,盖上土,又踩了两脚,最后把旁边的破陶罐挪过来压在上面。
“哥?”
林秀的声音从炕上传来,迷迷糊糊的的冲林宴说道。
“没事,睡吧。”
林宴隨便的敷衍了一声。
小丫头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林宴靠在墙上,闭著眼睛,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吐纳残篇。
那几个姿势,那些呼吸的路径,他都记在脑子里了。
但要不要练?
练了,万一被人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不练……
他睁开眼,看著窑洞昏暗的顶。
不练,就继续当拾骨户,继续被周大虎那样的税吏欺负,继续看著母亲咳血,继续让妹妹吃糖人都是奢侈。
林宴闭上眼睛。
练。
小心地练。
次日一大早。
林宴刚端起陶碗喝了两口热水,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周大虎来收捐那种吵闹。
是乱。
整个流民区都乱了。
林宴放下碗,走到门口往外看。
十几个差役从官道上下来,分成了几队这会正挨家挨户地搜。
周大虎走在最前面,三角眼耷拉著,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他身后跟著两个穿皂衣,全副武装的差役。
再后面,是几个穿短打的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林宴认得其中一个。
昨晚那个捏碎石头的护卫。
他换了身衣裳,但那张脸没错,冷漠得像块铁。
“都出来!都出来!”
周大虎扯著嗓子大声的喊道,“县衙有令,昨夜有贼人偷了要紧的东西,今日挨户搜查,谁敢藏匿,以同罪论处!”
流民们从窑洞里钻出来,一个个缩著脖子,满脸惶恐的看著周大虎。
“官爷,我们这穷地方,哪有什么贼人啊……”
“就是啊官爷,我们连饭都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