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舟上论(2/2)
“虽是如此,师尊我自会去谢,但师兄亦为我恩人。”
齐清元辩不过他,索性隨姜明去了。
姜明这才问起了正事,不安地问道:
“师兄,此战如何了?”
齐清元失笑道:
“你竟不知?”
见姜明满脸疑惑,他还是跟姜明说道:
“堪堪惨胜。”
姜明流露出一丝悲戚,可很快便隱藏了起来。
“不知郭离如何?”
齐清元想起了那个汉子,嘆息道:
“马革裹尸,当如是也!”
姜明或许已经想到了,故而也是心中一紧,面不改色。
齐清元见他如此,戏謔道:
“稚子亦壮矣。”
……
北荒之中,斛律光和费舍席地而坐,他们已扎营於此,只待玉璧之战结束,便可回去。
费舍不安地问斛律光:
“师兄,我们还能回去吗?”
斛律光安抚道:
“如今,天下之大,自无不可。”
费舍却不是这般意思,他又重复了一遍:
“师兄,那我们还能回玉璧吗?”
斛律光哑然,隨后逞强笑道:
“自然,我们一定能回去。”
费舍自顾自地袒露心肺:
“师兄,可纵然能回去,可那还是我熟悉的玉璧城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过了无边的黑夜,似乎传向了远方。
“都说我愚笨,可我知师兄绝非背信弃义之人,定然有著谋划。”
“师兄不与师弟明说,自是有著道理,可若事与愿违,还请师兄与师弟明言,我跟著师兄到如今,自是不会怪师兄的。”
斛律光心头一紧,下意识想用手去抚摸他的头,却终是不了了之。
“自然,若真到那时,师兄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他说这猛地跃起,目视眾人,高声说道:
“列位师弟,我有一言却是不吐不快。”
“千年的枷锁,九世的仇恨,我斛律光一人肩之,若有师弟想赴南而去,且自去,我斛律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周围的眾人久久难言,突然有一人站起来说道:
“我自幼便隨大师兄修行,我料定师兄不会害我等,我信师兄!”
渐渐的,周遭的声音愈演愈烈:
“我信师兄!”
望著眾人,斛律光目露欣慰,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著眾多师弟。
……
却说玉璧这边,此时天空是风云变色,隱隱有金光生於城中。
霎时,一道人影化作虹光,赫然便是高怀武,他凌著空中,望著南方,口含道宪:
“本座神武,今日合道玉璧,天下果位与我无缘,我当自证,以为道果。”
“玉璧者,雄北之关,其意在守,在镇,在藏,在天下险。”
“世有真君,当炼金性,久视长生,我无金性,乃炼一城,不得真位,自为虚位。”
“入我城者,见我如见真君,我自出城,亦可宰杀真人!”
天穹深处,传来道钟八响,寻常筑基三响,真人六响,真君九响,今日八响,可见其所言非虚,居此间,不是真君胜似真君。
“恭贺大人!”
城中眾修士一一垂首,以示敬畏。
而並非一地,高怀武证道,天下修士皆可闻其道音,一时间整个天下为之侧目。
此时的道宫之中,道宫的上修们议论纷纷。
“这老匹夫,到还真是给他闯出了一条路……”
“多少年了,天下何曾有如此光景,这道钟也不曾九响过了。”
“定是不知从哪里找的上古野法,他也配称真君,我呸!”
“怎么了,你不服自可去那北方,斩了他,夺了他的位置…”
“你怎不去……”
“够了,成何体统!”
打断他们说话的老者自是道宫的宫主柳宗明。
他面目严厉,说教著眾人。
“不得金性,终不能长生,真人寿三千,就是证了位置,他高怀武有还有多少年可活?”
“冢中枯骨罢了!”
其下的眾真人心中一阵誹腹:
他是冢中枯骨,那你岁数可比他还大百年。
虽然心中如此,可是面上却是不显,纷纷赞同道:
“大人说得是,我等一时不查,险为其所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