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凝甲符(1/2)
考核过去三个月了。
外门里关於內门考核的议论早就散了,江望第一,一时风头无两。
路远没掺和这些,关在小院里。
每月去一次符堂兑帐,半月一次集市,剩下的日子都画风刃符,这一年下来,他每月稳定能出十张能用的,攒贡献的速度比从前快多了。
直到这一日,他攒够三十点贡献。
够换张新符法了。
路远揣著贡献牌,朝符堂去。
符堂在外门西头,三间青砖屋连成一排,门楣上掛著块褪了漆的“符”字木牌,屋里常年点著安神香,压住硃砂气。
值堂的姓杜,名行,一身灰青长衫,袖口磨得发亮,左手食指和拇指上沾著洗不掉的硃砂痕。
路远进门拱手。
杜行抬眼看了他一眼:“师弟稀客。”
“杜师兄,师弟想兑张符。”
“哪张?”
路远扫过柜里掛著的几张样图,定身、凝甲、小聚气、引火。
定身符画废率高,杜行据说自己也三张废一张,引火符与他灵根属性相衝,不合。
他眼神在凝甲符上停了停。
“凝甲。”
“贡献三十。”
路远把贡献牌递过去。
杜行登记完,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细长的木匣,里头一卷画法图谱。
“这符稳。”杜行边写边说,“画废率低些。”
“师兄常画?”
“嗯。”杜行没抬头,“自己防身用。”
桌角摞著一叠废符纸,焦黑髮卷,边沿摞了能有一指厚。
路远没多看。
杜行把匣子推过来:
“硃砂別用宗门月供那批,杂质多,画到一半发滯,去集市买青暉號那家,贵半成,省心。”
“师兄怎么知道我用月供那批?”
杜行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
“沾这么多硃砂,月供那批粉重。”
路远摸了摸袖口,果然有几粒细红屑。
“……多谢师兄。”
“嗯。”
出了符堂,山道上撞见周淮。
周淮蹲在山道边一棵歪脖子树下,仰著脸往上瞅。
“道友?”
“嘘,“周淮压著嗓子,“上头有窝。”
路远抬头,树杈里果然掛著个鸟窝。
“掏鸟蛋干啥?”
“煮汤。”周淮拍拍肚子,认认真真地说,“哥这二层啊,灵气不通畅,得靠点凡间法子。”
路远憋住笑:“灵气不通畅是这么补的?”
“反正没坏处。“周淮挽起袖子开始爬树,三两下躥上去,掏出俩蛋揣进怀里,又溜下来,“路师弟又去换新符了?”
“嗯。”
“换的啥?”
“凝甲。”
“哟,挺稳当。”周淮拍拍身上的树皮屑,“哥就喜欢这种,哪天画出来送哥一张,哥保你这礼不白送。”
“打算怎么还?”
“鸟蛋汤管够。”
“……”
两人一道往回走。
“哥跟道友说个事儿。”周淮把怀里鸟蛋掏出来一个,顛了顛,“东头那位老梅师兄,听说要走了。”
“老梅师兄?”
“姓梅,住东头第二间。”周淮把鸟蛋揣回去,“再有一个月就到岁数了。”
路远没接话。
两人继续往前。
走出半山道,周淮忽然又开口:
“哥那聚灵阵啊——”
“还没修好?”
“捣鼓了许久,拢的灵气还没哥自个儿打坐快,唉。”
“道友要不试试鸟蛋汤?”
“……得,路师弟你也学会损人了。”
路远笑。
回小院后,路远摊开图谱。
凝甲符的脉络比风刃多两道,符纹起手处也不一样。
第一张,符纹画到第三道断了,废。
第二张,硃砂干得太快,断,废。
第三张,半成,符纸边角焦黑,废。
硃砂换成“青暉”號那批,確实顺手不少,但凝甲毕竟比下品里头偏难的那一类,急不来。
路远把图谱捲起来,放回桌角。
不急。
慢慢练。
小粉趴桌角看完,懒洋洋哼唧一声,钻去蒲团睡了。
入秋那一日,飞舟带来了田壮的信。
信里头照例先絮叨一阵,家主把月例涨了一块;厨房每旬还有一回红烧肉;最近又收了两位旁支族弟,跟人家也混熟了……
最后那句:
“远哥,我灵液凝到十七滴了。”
路远看完,把信折好放回桌上。
十七滴,田壮今年十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