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打脸(2/2)
王庭枫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都傻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江寻收回手,一脸无辜:“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王庭枫捂著脸,瞪大眼睛盯著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你——你敢打我?!”
“都说了手滑嘛。”江寻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王公子大人大量,不会为这点小事计较吧?”
“找死!”王庭枫大怒,一挥手,“给我上!”
身后那几个隨从立刻衝上来。
江寻等的就是这一刻。
码头上乱成一锅粥,李彻要堵缺口搬粮食,没閒工夫跟这帮人耗。
速战速决把他们打跑才是正理。
他身形一晃,青莲神行使出来,整个人像道影子似的掠出去。
拳影噼里啪啦,快得看不清,几息之间,那几个隨从就倒了一地,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
王庭枫脸色大变,终於明白江寻前晚已经是手下留情,连连往后缩。
“还有点本事嘛。”独孤鸿冷笑一声,朝身后一人使了个眼色,“教训教训他。”
一个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二十出头,脸皮白净,腰里掛著长剑,正是抱月山庄的少庄主张韜。
他往那一站,负手而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江寻,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辈。
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让在场不少人心底暗嘆:不愧是名门之后。
江寻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抱月山庄?
他心里念头飞快地转,抱月山庄是投靠了独孤家,还是王家?
没等他多想,张韜已经动了,连场面话都懒得多说半句,身形一展,剑光便到了江寻眼前。
一出手就是抱月山庄的“落月剑法”,剑尖抖出三点寒星,直奔江寻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江寻心头一凛。
这是他行走江湖以来,头一回真正与顶尖好手正面交锋。
郑孝递过来的长剑刚握在手里,掌心就沁出了细密的汗。
不是怕,是那种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绷紧的本能反应。
但退缩是不可能的。
他深吸一口气,春水剑法应手而出。
剑光如水,绵绵不绝,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对方的攻势。
两剑相撞,“叮叮噹噹”火星四溅。
张韜的剑法確实不赖,內力也扎实,一招一式都有名门正派的底子,压著江寻打。
围观眾人但见剑光交错,人影翻飞,地面被剑气划出一道道白痕,碎石屑簌簌飞溅。
二十岁的少庄主,果然名不虚传。
可张韜自己知道不对。
他原以为江寻不过是街头出身,仗著身法诡异侥倖贏了厉飞,今天正好拿来立威。
谁知一交手,对方竟这么难缠。
三十招、四十招……他越打越心惊。
每一剑刺出去,都像是刺进了一团柔韧的水里,明明已经破开了江寻的剑网,可对方的剑光又从那不可思议的角度卷了回来,重新织成绵绵不绝的屏障。
春水剑法在江寻手里,当真如活水一般,圆融流转,毫无滯涩。
更可怕的是內力。
张韜自认根基扎实,內功从小被庄主用上等功法打磨,在同辈中已是凤毛麟角。
可跟江寻对拼了四五十剑之后,虎口开始发麻,手臂开始发酸,呼吸开始乱了。
而对面那个年轻人,剑势却越来越猛,越来越快,仿佛內力永远用不完似的。
江寻也在打,感受却全然不同。
《御龙诀》运转开来之后,那股不周天引诀的霸道劲力便自动在经脉里奔涌。
每一剑挥出,內力非但没有消耗的感觉,反而越打越充盈,像是决了堤的洪水,越涌越凶。
丹田里滚烫滚烫的,又舒服又痛快,浑身气血都在叫囂著要发泄。
六十招。
张韜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呼吸粗重得像风箱。
他的剑法已经乱了,从最初的一板一眼变成了狂躁急切的乱劈乱砍。
什么名门弟子的风范,什么抱月山庄的威仪,全都没了。
他只想要贏。
江寻眼神一凝。
就是现在。
春水剑法里藏著的一记杀招猛地爆发出来,剑光骤然暴涨,像浪头拍岸似的,一剑破开张韜的防守,剑尖稳稳停在离他喉咙三寸的地方。
全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