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自己来（2/2）

“我们……“他顿了顿，掌心在她后心重重一按，帮她將乱窜的气机压回正轨，“早就分不开彼此了。“

顾枕欲在他掌心下彻底卸了力。

她仰头髮出一声长长的、带著哭腔的呜咽，月白中衣被水汽蒸得透湿。

沈渊呼吸粗重，並蒂阳暴走，金红光芒將药泉映成熔炉。

他忽然將她整个人从白玉台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膝头，面对面。

“师娘，“他托著她的腰，掌心陷入，將她往自己身前按了按，“弟子帮您……彻底导正。“

顾枕欲浑身剧颤，双手攀住他肩，指甲陷入肌肉。

她在丹房炼丹，他蜷在角落打盹，她替他披衣时，指尖划过他尚且单薄的脊背。那时他忽然睁眼，眸子清亮得像星子，问她：“师姐，並蒂莲真的双生共死么？“

她答：“是。“

他说：“那我要与师姐並蒂。“

她笑他孩子气，却在他足心点了枚莲纹，说：“等你长大了，师姐告诉你什么是真的並蒂。“

二十年后，他长大了。

他正托著她的腰，问她：“师娘，现在……可以告诉弟子了么？“

顾枕欲闭上眼，泪自眼角滑落，流过緋红的脸颊。

只是放鬆了攀住他肩的手，身子软软地伏进他怀里，在他掌心下轻轻颤抖，像某种无声的应允。

沈渊喉结滚动，並蒂阳轰然共鸣。他托著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

“唔……“

顾枕欲在他怀里剧烈颤抖，胸口与他胸膛没有一丝缝隙。

“师娘，“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掌心在她后腰缓缓收拢，“弟子要……“

“圣王。“

冷霜的声音自屏风外传来，像一盆冰水浇下。

沈渊动作一顿，顾枕欲猛地惊醒，挣扎著要从他膝上下来，却被他手臂箍得更紧。

“何事？“沈渊声音低沉，带著被打断的不悦。

“苏晚晴截获沈墨残魂传书，“冷霜声音平稳，却比平时快了半分，“九转通天……需九女。沈墨说，圣王您……“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还有五个空位。“

屏风外死寂。

顾枕欲將脸埋进沈渊颈窝，身子还在因方才的余韵而轻颤。

“知道了。“他沉声道，“退下。“

“是。“

冷霜脚步声远去，却比平日更急。

顾枕欲在他颈窝里颤声：“五个……空位？“

“嗯。“沈渊掌心在她后腰缓缓画圈，將她往身前又按了按，“九转通天需九女並蒂，如今只有师娘、顾璃、欣儿、冷霜……“

“还差五个。“

顾枕欲猛地抬头，眸底水光瀲灩，带著某种复杂的情绪：“你……要再收五个？“

“不一定。“沈渊低头，唇擦过她鼻尖，“看缘分。“

“什么缘分？“

“並蒂的缘分。“他忽然笑了，掌心在她后腰重重一按，引得她浑身痉挛，“像师娘与弟子这般……“

顾枕欲闭上眼，將脸重新埋进他颈窝。

她没再说话，只是腰在他掌心下轻轻蹭了蹭，像某种无声的妥协。

窗外，朔月悬於中天。

墟缝深处，那只猩红巨眼又睁开了些，瞳孔中央映出一幅画面——药泉內，沈渊托著顾枕欲的腰，两人湿透的身子紧贴，在琥珀色的药液里缓缓运功，气机交融，难分彼此。

巨眼眨了眨，像是在笑。

而沈墨残魂借邪灵之力凝成的虚影，正飘在巨眼下方，对著那幅画面，露出与巨眼同频的笑：

“弟弟，五个空位……“

“为兄都帮你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