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人在战壕,是一个一个一个指挥官(1/2)
疼。
渴。
难受。
罗切斯特狼狈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沉重尸体,在推开瞬间,头疼便再次袭来,迷迷糊糊中,罗切斯特看见了太阳,看见了炮火,有个瞬间他竟觉得自己睡一个苍白的摇篮里。
等待著一定会说给他的温柔可靠的话语——罗切斯特不受控制地捂住眼睛,一种別样的,复杂的情感让他不禁哭了出来。
但很快,这种情感便隨著耳边的怒吼赫然消散。
“罗切斯特指挥官,罗切斯特指挥官!快点醒醒!”
隱约间,罗切斯特能感受到有人在晃自己,而且摇晃自己的力道极大,那人似乎在摇晃无果后,便开始拖拽自己的身体,直到摔进了一个坑里。
紧隨而来便是脸上的疼痛。
“嘭!”
“醒醒!罗切斯特指挥官!你还不能死,別睡著啊!”
罗切斯特在被一拳重重打上去后,才逐渐醒来,眼前画面逐渐清晰——一个穿著军装的士兵。
对方操著一股喉音浓重的斯拉夫语言,但和罗切斯特印象里的俄语又有些不同。
即便无法识別其语言,罗切斯特却也听懂了对方的话。
还有这个叫什么...“维斯瓦联邦”,是什么鬼...
维斯瓦河,罗切斯特是听过的,大波波最长河流,也是那片流域最大的河流。
“罗切斯特指挥官,你还好吗!?”
说实话,罗切斯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明白髮生了什么,他只记得当时在课堂上某节水课,然后下课后去开了场二次元mod打满的钢四,宿舍忽然断电,再睁眼,就出现在这里了。
这里似乎是个猫耳洞,这是一种在战壕侧壁挖出的有顶盖的小型洞穴——供士兵躲避炮击。
同样躲在这个洞里的,还有几名身著老旧军装的士兵,他们正握著一把神似“莫辛纳甘”的步枪。
自己也穿著同样的军装。
这下罗切斯特大抵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自己多半是碰上了喜闻乐见的穿越,而且不出意外地,还是穿越到了某场战爭...是一战或二战吗?
看样子不太像。
根据目前的信息和脑海里的一些残缺记忆,自己应该是一名排级指挥员。
而这让罗切斯特很快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怕是不能有一丝失忆又或是懵逼的表现,否则让其他士兵得知了自己失去记忆,就算是队伍没有溃散,对士气的打击也將是巨大的。
“咳咳...我没事,”罗切斯特挥了挥手,在炮火的轰炸下,他不得不提高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敌人衝上来了吗?”
虽然罗切斯特前世是个战地的牢玩家,但游戏终究是游戏,不得不说,炮火的动静確实嚇人,仅仅听著,肾上腺素就已经开始迅速分泌。
听到罗切斯特说没事,几名士兵纷纷鬆了口气——太好了,指挥官没死。
先前那位將罗切斯特拽入这猫耳洞里的士兵,紧张地神情此刻也终是放鬆了下来,从记忆中得知,这名士兵叫安东,“太好了...我们排的副指挥已经死了,我们可不能再失去你这位主指挥了。”
这段话的信息不少,罗切斯特看向了自己的左袖,上面內嵌某个不能再熟悉的符號,这个符號的下方,还有一个正方形。
罗切斯特很快就认出了这个袖章標识,想到这里,脑海里那记忆便又清晰了些许,一个词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瑞德维特联盟”。
那按照歷史上来说,彼时应该是一战末?
想到这里,罗切斯特皱了皱眉头。
附近的爆炸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落在后方的猛烈的射击。
进攻来了。
忽然外面有人喊道,“全部出来,出来,衝上去,顶住!“维斯瓦”的罐头来了!拖到支援抵达,这里不能失守!”
罐头...?
罐头?!臥槽!
罗切斯特听到这个词,內心一沉,这无疑说明了一个事实,自己绝对是到了一些很地狱的世界里。
绝对不是他印象里的那段歷史。
不过目前来看,应该是和战锤没什么关係,难不成是战壕十字军?!
无论怎么样,罗切斯特都需要看看那个叫罐头的东西是什么。
而仅仅只是这么看了一眼,罗切斯特便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是一个多足步行机甲,轮廓更像一只被强行直立起来的巨型甲虫或螃蟹,躯干是一个铆接的钢铁盒——的確很符合罐头的设定。
躯干顶部是一个旋转炮塔,但绝非现代坦克的流线型炮塔——它更像是一战战舰上的小型炮廓,呈圆柱形或截锥形。
这一下让罗切斯特看愣住了,心中涌起一种对於纯粹、庞大、为杀戮而生的巨物的恐惧。
在罗切斯特发愣的瞬间,安东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后领,將他拽回战壕里面,“罗切斯特指挥官,你別冲在前面。”
没人会相信,在这片炸得稀烂的不毛之地上还会有人。
可现在,一顶顶钢盔从四处的战壕中冒出来,就在距离罗切斯特五十米处,早已架起的机枪开始扫射了。
罗切斯特大脑有些宕机。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名像是和罗切斯特同级的指挥员,正在將一名名年轻的面孔推出战壕。
他们穿著灰色的上装和裤子,穿著靴子,但大部分军装对他们来说都太大,吊在他们的四肢上。
他们的肩膀窄窄的,身体孱弱。
但显然,外面那猛烈的火力让他们束手无策,一个个像苍蝇般倒下去。
阵地战要求军人有知识和经验,必须清楚地形,能听得出各种炮弹的响声,了解它们的威力,必须提前辨明炮弹的落脚点,知道它们如何爆炸,怎么保护自己。
年轻的增援兵们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被炸死,因为他们根本分不清手榴弹和榴霰弹。
他们被扫杀,因为他们被那些落在后方並不危险的大口径炮弹的猛轰嚇坏了,而没留意低处喷射的嗡嗡作响的榴霰弹。
他们不是分散奔跑,而是像羊群一样扎堆,甚至受了伤,还会像兔子一样被空军射死。
他们个个一脸菜色,攥紧拳头。这些可怜的年轻人,带著卑微的勇气,衝锋,进攻。
这些老实的年轻人,被嚇得不敢大喊,被炸伤了胸脯、肚子、胳膊和腿,也只能轻声呜咽,喊著他们的母亲,而一有人看他们,他们立即就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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