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年旧响(1/2)
王二婶听见,赶紧往屋里走,“我看看去,別是饿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冲陈实喊:“兔子我给你收拾了啊?”
“我来吧。”
“你来啥来,你那手冻得跟萝卜似的。”王二婶蹬他,“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水去。杀兔子我还能不会?”
陈实没跟她爭。
这时候爭这些也没意义。
王二婶拎著兔子就进了院子,对著屋里喜滋滋的叫了丫丫一声,“丫丫,有兔子。”
丫丫在屋里惊喜地回了一声,“真有......兔子呀......”
那声音亮了一下,很快又低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觉得场合不合適,还是怕吵到弟弟。
陈实心里酸了一下。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连高兴都得控著自己的情绪。
赵德发拿棍子拨了拨瓦盆里的纸灰,“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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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撑住,没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陈实听懂了他在问什么。
一大家子,一个又一个的烂摊子,放在別人眼里,眼下的情况,陈家等於个无底洞。
对於他来说,是他想了一辈子的家人,不管情况多糟糕,人还在就好。
“那就行。”
赵德发看了看左右。
大海和拴柱抬著火盆子,往大队那边走了。
“红布条那东西,我先收著,你拿著我怕你压不住后头的事儿。”
“嗯。”陈实大概知道那红布条里写的是什么,关於丫丫的。
想到丫丫,陈实想过去再给韩长贵两拳。
什么东西,死了还一直添噁心的玩意。
“田桂枝刚才又绕过来一圈,没进院,就站在路口瞅。”
陈实一点也不意外,“啥话也没说?”
“说了,问韩长贵身上还有別的东西没。”赵德发冷笑了一声,“还说人死了,东西不能让外人给昧了。”
“她算內人?”
赵德发差点没被这话噎住,“你小子嘴也毒,那雷管崩你嘴上了吧?不过这话,你別当著她面说。”
“咋了?”
“怕她闹,这女人心里有鬼,她要真豁出去闹,秀兰那边遭不住。”
陈实没吭声,这是实话。
陈秀兰现在那身子骨,別说田桂枝进屋哭闹,就是在院门外嚎两嗓子,都能给她惊出一身虚汗。
“赵叔,韩长贵鸡上架后从她那儿走的,今儿早上才回老南沟,回来就拉著我姐找什么宝藏,说是我爹留下来的。拽著我姐就往那边走。”
“啥宝藏?”赵德发头回听说这码子事儿,“还是你爹的宝藏?纯胡扯吗这不是,他就宝贝他那个老菸斗,搁他坟里埋著呢。”
“中间十几个钟头,不能没见过別人。我姐紧著跟他说,那边危险,不让过去,我姐越说,他越觉得是我爹埋了宝贝。”
“我知道咋回事。”提起这事儿,赵德发人一下子显得颓了。
早些年留下不少响儿,后来上头来人排了不少,都过了多久了,又让陈满仓发现一个,往上报了,左等右等,也不见得人来。
村里没办法,只能让屯子里的人別往这边走。
后来,陈满仓跟他合计,把陈秀兰的房子盖这边。
为此,他还特意去做了標记,把具体的地儿告诉了陈秀兰。
谁知道,怎么传来传去,就传成了陈满仓埋了宝贝。
“这事儿,谁也不怪,该著他被炸。让你姐放宽心,跟她没关係。”赵德发说。
“村里閒言碎语,我也不会纵著。至於韩长贵死前见了谁,这事儿不好问,问得狠了,就得往公社报了。公社一来,旧响的事儿,分地的事儿,全得搅和了。”
“搅和开也比捂烂了强。”
赵德发看了他一眼。
陈实接著说:“现在不问,等田桂枝先去说,那话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不是咱们能定的了。”
赵德发没吭声。
道理他都懂。
真要做,牵扯的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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