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被震惊的帝皇帝后(1/2)
王知还看了看银饼,没有过多推辞,点头收下。转身回屋,取出两包粗麻布袋,一厚一薄。
“厚包是给夫人的新配药材,党参佐黄芪,略添三七,比先前麦冬沙参的方子更见温润,入秋后煎服,早晚各一盏。”
他將小包递给李世民,“薄包是给李老爷的,我自己焙的野茶,所剩不多。
照我前法冲泡,不加佐料,首泡洗茶倒掉,从第二泡开始喝,可以续四五次水。”
他略作停顿,语气添了一分郑重:“另有一事。夫人所学的腹式呼吸,必须每天坚持。
这法子的功效,胜过诸药——药石之力,不过三分,剩下七分,全在平日將养。夫人切记不要过劳,心绪鬱结,对气疾最是不宜。”
长孙皇后闻言,心头一暖,微微頷首:“王郎君之言,我记下了。”
一家人登车。兕子趴在后窗,朝王知还挥著小手,將院里猫狗鸡鹅挨个点名道別。
城阳临上车前,终於鼓足勇气细声问:“哥哥,下回……还能来么?”王知还朝她笑了笑,点头。
李治最后登车,跨上车辕前回头看了王知还一眼,目光沉静,如同无声执礼。
驴车晃悠著驶上官道,渐行渐远,只留下浅浅蹄印与风中散逸的茶香。
王知还站在院门目送,直到车影没入远处桑林,才將茶具一件件收进木盘。路过石凳,顺手揉了揉小黑头顶,阿黄蹭著他腿边不肯离去。
他另起一壶清水,为自己新沏一盏茶,端到枣树下坐了。阿黄偎依脚边,灰灰跳上他膝头,蜷作一团。
他轻轻抚著猫儿脊背,目光落在石桌——那张被炭条划过一道斜痕的纸,仍压在茶盘之下。
方才所言种种,无非是站在后世,回看前尘。均田之困、府兵之弊,在史书中確需数十年才完全显现。
他不过是將其中关节脉络平平铺开,就像外公当年在灶间教他看火——火过旺,锅底易穿;火不及,饭难熟。治国与种田,在某些根本道理上,本就相通。
至於玄武门,那是他本心所想,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自然,他之所以敢说,是因不知李老爷身份;倘若知道,只怕几宿都睡不安稳。
他將凉茶一饮而尽,把纸折好,依旧压回盘底,起身往灶间淘米。晚上想蒸一尾鱸鱼,昨天老张头从溪中捕得,还养在水缸里。
远处官道,驴车晃晃悠悠。夕照將道旁桑树染作一片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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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內,李世民坐在硬木横档上,手中摩挲著那粗麻茶包,指尖反覆感触著麻线的糙意。
长孙皇后倚著软垫,怀中兕子睡得正酣。
李治安静坐在一侧,手中捏著一截细草茎——那是从小黑玩耍的石凳下悄悄拾得,不知何时纳入袖中。
长乐坐在母亲身旁,怀中抱著小小的茯苓布包。
“大家在想什么?”长孙皇后轻声问。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將茶包放在膝上,望著窗外沉坠的落日。道旁稻田蛙声渐起,远处炊烟裊裊。
“朕在想,”他缓缓开口,手指在茶包上轻叩两下,“朕活了三十多年,在这朝堂之上也坐了九年。能同朕將话说到如此透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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