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探「监」(1/2)
二十日后,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格局已经改变。
房中那张硬木板床换上了晒得鬆软的灯芯草、铺上了拼接的羊皮软垫和崭新的羊毛毡毯。
床边破旧的瘸腿椅变成了蒙皮靠椅,靠椅后的空地中摆了只足可容下成人的大木盆,木盆边搭著两件乾净的亚麻短衣。
在屋子角落,一叠巴掌大的新鲜嫩树叶放在刚刚洗净的马桶边。
房屋中间的横樑上拴了一根麻绳,麻绳下悬掛一只装满细沙的皮袋,皮袋上满是拳印,快要破裂。
沙袋旁靠墙的矮脚方桌上整齐地摆放著一套餐具和两罐大麦啤酒,一本古英格兰语书写的《贝奥武夫》和一本拉丁文《圣经》翻开几页。
整座奶屋庄园唯二的书籍集中在这张木桌上。
两本书籍旁一块橡木砧板上放著一柄刚刚切过肉的木柄猎刀,带血丝的刀身被磨得鋥亮。
砧板下方靠近壁炉的马凳上坐著一个齐膝宽鬆短裤、半截去袖短袍的年轻男人。
男人头上的大块伤疤已经结痂,细长的眼睛被壁炉中的柴烟燻成了一条线。
他手里握著一把长柄木铲,木铲另一端在壁炉火焰上的平底煎锅中不时翻动……
甦醒后的这段时间是罗杰这些年过得最愜意的日子。
幼年时孤苦伶仃,四处流浪、乞討度日,饱一顿飢一顿。
少年时野马放川,为非作歹、打架斗殴,青一块紫一块。
青年时幡然悔悟,好容易政府扶持著上学读了书,却因一次斗殴致人重伤进了少管所,出来时已与正途脱轨。
二十岁便跟著少管所认识的大哥做起了走私营生,十年拼杀,本也做得风生水起,却因坏了对手生意而招致杀祸。
回顾前世短短一生,可谓悽苦......
一阵房门推开的吱呀声將罗杰从回忆惊醒。
雀斑青年手里藏著半截生薑。
將生薑宝贝似地放到砧板上,一脸骄傲地对壁炉前翻炒猪油的男人说道,“罗杰少爷,您要的香料来了。”
罗杰头也不抬,“这会儿才拿回来,锅里的猪油都踏马快熬干了。”
“我妈把它锁在柜子里,非得管家同意了才准我取了一些。”
男人不耐烦道,“赶紧切成丝扔锅里。”
雀斑青年一脸惊疑,“全部?”
罗杰抬头看了一眼那指节大点的生薑,“就这点,你还打算吃一年?別囉嗦,快点。”
“整整七便士呀,我妈一个礼拜的工钱~”雀斑青年拿起猎刀,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雀斑青年把生薑切丝,然后用猎刀將碎末刮进手心,小心翼翼地放进平底锅的猪肉中。
片刻,罗杰將砧板上切好的猪肉片倒入油锅,火焰腾起,屋中瞬间香气四溢。
罗杰不停翻动中木勺,肉片在平底锅中来回翻转。
一旁的雀斑青年眼睛已经睁圆,他想不到食物还可以这样製作,嘴角已经开始淌下涎水。
“让你给我找的东西找到了?”罗杰將一撮粗磨的盐粒撒进平底锅中。
雀斑青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平底锅里的肉片。
“岛上根本没有您要的那个什么世界地图,管家去教堂找了几次,只有一些手绘的寰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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