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禁林巨蛛(2/2)
黑衣人连续两次攻击被挡,还反遭压制,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他准备发动第三次攻击时,“咻” 的一声锐响突然从雾气深处传来 ——
一支淬了银的箭矢如闪电般掠过,精准地钉在黑衣人身前的地面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箭尖距离他的靴子不过一寸。
埃德蒙瞬间绷紧神经,魔杖下意识地转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全身魔力都进入戒备状態 ——
这箭术精准得可怕,绝非普通猎人能做到。
黑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矢嚇了一跳,他瞥见埃德蒙注意力转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这间隙,身体突然化作一道黑影,像蝙蝠般掠过树梢,瞬间消失在禁林深处的浓雾里。
直到黑衣人彻底消失,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才从雾气中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马人缓缓走出,棕色的马身踏在枯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手里还握著一把木弓,箭囊里插著同款的银箭。
他走到钉在地上的箭矢旁,弯腰將其拔出,转向埃德蒙时,眼神里带著审视与警惕:
“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埃德蒙?布莱克,元素魔法溯源教授。”
埃德蒙放鬆戒备,確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后,才頷首回应,“多谢阁下刚才出手。”
“我是费伦泽,禁林的守护者。”
费伦泽將箭矢收回箭囊,目光扫过地上的独角兽尸体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惋惜,“这只独角兽在禁林里生活了十年,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天空 ——
清晨的雾气渐渐稀薄,天幕上还残留著几颗明亮的星子,天龙座的轮廓在微光中若隱若现。
费伦泽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空中的水汽,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在触摸什么无形的轨跡。
“星轨已乱,命运的丝线偏离了既定的轨跡。”
他的声音变得神秘而悠远,“曾被註定的结局,因『变数』而裂开缝隙 —— 天龙星不会坠落,它將在黑暗中燃成永恆的光,照亮被遗忘的道路。”
埃德蒙皱起眉头 ——
费伦泽的话显然指向自己,可 “变数” 究竟意味著保护,还是更深的危险?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远处突然传来赫敏带著哭腔的呼救声,穿透雾气清晰传来:
“救命!有人吗?救命啊!”
“不好!是赫敏他们!”
埃德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对费伦泽说:
“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德拉科和哈利他们,我去救人!”
“跟我来,这边有个山洞。”
费伦泽点点头,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山坡走去,“山洞入口狭窄,巨蛛钻不进去,你们待在里面最安全。”
德拉科、哈利和罗恩立刻跟上费伦泽的脚步,沿著山坡上的小逕往前走 ——
果然看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山洞,洞口还被藤蔓遮挡,隱蔽性极好。
费伦泽站在洞口,手里再次举起弓箭,目光警惕地盯著巨蛛可能出现的方向 ——
只要有巨蛛靠近,他的箭就能第一时间射出去。
埃德蒙提著魔杖,朝著呼救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雾气在他身边飞速掠过,耳边能清晰听到巨蛛移动时的 “沙沙” 声,还有毒液滴落在枯叶上的 “滋滋” 响,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小洞。
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
赫敏和费尔奇连同洛丽斯夫人被一群半人高的八眼巨蛛围在中间,费尔奇瘫坐在地上紧紧的抱住洛丽斯夫人,手里的煤油灯摔在一旁,火焰早已熄灭;
赫敏靠在树干上,魔杖紧紧攥在手里,正颤抖著念出 “火焰熊熊”,一道微弱的火苗从杖尖冒出,却根本挡不住巨蛛的逼近,只能哭喊著求救:
“布莱克教授!快救救我们!”
她只是个一年级学生,“火焰熊熊” 是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里自学的,魔力不足,面对这么多巨蛛,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费尔奇更是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起来 ——
他是个哑炮,连最基础的魔法都用不了,只能抱著猫猫尖叫。
最前面的巨蛛已经举起带著倒鉤的前腿,绿色的毒液顺著鉤尖往下滴,眼看就要扑向赫敏。
埃德蒙没有丝毫犹豫,魔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淡蓝色的魔力无声扩散 ——
靠近赫敏的三只巨蛛瞬间被冰层包裹,连挣扎的动作都停在了原地。
其余的巨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纷纷后退,却依旧围著两人不肯离开。
埃德蒙快步走到赫敏和费尔奇身边,將他们护在身后,魔杖轻轻一点地面 ——
淡蓝色的寒气顺著地面蔓延,很快在周围形成一道冰墙,將巨蛛彻底挡在外面。
“布莱克教授!”
赫敏扑到埃德蒙身边,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里满是后怕,“它们追了我们一路,费尔奇先生腿软跑不动……”
“没事了,我带你们出去。”
埃德蒙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目光落在冰墙外焦躁打转的巨蛛上,指尖再次凝聚魔力 ——
几道冰锥无声射出,擦过一只巨蛛的外壳,钉在了地面上,那只巨蛛顷刻化成了粉末。
巨蛛被这威慑嚇得后退几步,终於不情愿的转身,消失在雾气里。
埃德蒙收回魔力,冰墙渐渐融化,只留下地面上的湿痕。
他扶起费尔奇:
“跟我走,德拉科他们在安全的地方等著。”
费尔奇瘫在埃德蒙的搀扶下,抱著洛丽斯夫人的手还在不停发抖:
“太可怕了…… 再也不来禁林了……”
猫猫安慰的蹭了蹭费尔奇,费尔奇又紧了紧手臂。
埃德蒙他们根据费伦泽箭上光茫的指引来到山洞旁时,费伦泽正站在洞口,手里的弓箭搭著箭矢,对准一只试图靠近的落单巨蛛 ——
那只巨蛛看到箭尖的寒光,立刻转身逃走。
看到埃德蒙带著两人回来,费伦泽放下弓箭,指了指前方:
“沿著左边的小路走,那里有一片荆棘丛,能挡住剩下的巨蛛。”
小路两旁的荆棘长得比人还高,尖刺上还带著倒鉤,地面满是凸起的树根和碎石。
哈利刚走两步,就被树根绊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罗恩更是小心翼翼地拨开荆棘,手背还是被尖刺划了道小口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赫敏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要扶一把摇摇晃晃的费尔奇,走得格外艰难。
唯独德拉科走得轻鬆 ——
刚踏上小路,埃德蒙就注意到地面崎嶇,怕他绊倒,乾脆弯腰將他抱了起来,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走到荆棘密集的路段,埃德蒙还特意用手臂护住德拉科的后背和脸颊,避免他被飞溅的尖刺划伤。
德拉科趴在埃德蒙肩头,甚至还能腾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路边的叶片,完全不用操心脚下的障碍。
哈利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对罗恩说:
“要是我也有个这样的教父就好了,不用自己走这么难走的路。”
罗恩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哈利,你不是有个教父吗?我听我爸妈说过,好像是叫…… 小天狼星什么的?不过他们也没说太多,只说他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哈利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陌生的感觉 ——
为什么他从未见过对方,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他看著埃德蒙稳稳抱著德拉科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羡慕:
“可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別说像德拉科这样,有人保护了。”
埃德蒙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加快了脚步。
费伦泽走在最前面,马蹄踏过枯叶的声音沉稳而有节奏 ——
他在禁林里生活了几十年,每一条小路的模样,都记在心里,很快就带著眾人走出了荆棘丛。
哈利看著埃德蒙怀里的德拉科,又想起自己从未谋面的教父,心里五味杂陈。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
“没事,以后我们一起走,我保护你!”
虽然他自己也走得磕磕绊绊,却还是硬撑著摆出一副 “可靠” 的样子。
埃德蒙停下脚步,等眾人都跟上后,才开口道:
“前面就是禁林边缘了,出去后就能看到城堡的方向。”
他放下德拉科,却依旧牵著他的手,生怕他不小心摔倒。
费伦泽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残留的巨蛛毒液 ——
毒液粘稠发黑,沾在指尖有种冰冷的滑腻感,很快就渗入了枯叶里。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
“独角兽的血能延续濒死的生命,却会带来永恆的诅咒。饮用者將永远被光明排斥,只能活在黑暗里。那个黑衣人在靠血维持力量,他的黑暗计划,恐怕已经在霍格沃茨周围展开了。”
德拉科紧紧攥著埃德蒙的手,声音带著后怕的小声:
“教父,刚才你和黑衣人打架的时候,我好担心……”
埃德蒙揉了揉他的头髮,眼神坚定而温和: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但这件事还没完,我必须查清楚,是谁在禁林里搞鬼,又是谁在帮那个黑衣人 —— 绝不能让他们把危险带到霍格沃茨,伤害到这里的任何人。”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穿透浓雾,洒满禁林的空地。走到禁林边缘时,费伦泽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埃德蒙。
他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眼神里带著平静的告诫:
“布莱克教授,记住星象的提示。天龙星不会坠落,你是改变命运的变数。但別忘记,自然的规则是『平衡』,过度对抗黑暗,也可能被黑暗反噬。”
说完,费伦泽转身,马蹄轻轻踏过草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安静地走进禁林深处,很快消失在树木之间,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马蹄声,渐渐融入清晨的微风里。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方向,手里的水晶瓶轻轻晃动 ——
瓶中的月光花还在散发著淡蓝色的光晕,却再也没有了採集时的轻鬆。
他知道,霍格沃茨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一场未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