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线索(1/2)
城堡的戒严在持续了几个小时后,被悄然解除。
教师们组成的搜索队並未发现埃德蒙口中的“危险生物”,这结果既让人鬆了口气,又让知情者心头蒙上了更深的阴影——
一个能躲过如此密集搜查的存在,无疑更加危险。
城堡的戒严解除后,德拉科·马尔福几乎是踩著解除令的尾音衝到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他急切地推开那扇深色木门,像一阵银绿色的风卷了进去。
办公室內,埃德蒙正站在书桌前整理一些羊皮纸,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德拉科像一颗被发射出来的银色炮弹,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袍子的前襟。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和后怕,仰起脸,灰眼睛里满是急切,
“你没事吧?他们说你发现了危险。我,我都要担心死了!”
埃德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马尔福式矜持的衝击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但立刻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看著怀中少年苍白的脸色和那双盛满了真切担忧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
“我没事,德拉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只是发现了一些,棘手的情况。”
他引著德拉科到壁炉边的椅子坐下,简单地將发现赫敏·格兰杰被偽装成家养小精灵多比,並遭到不明存在追杀的事情告诉了他。
“……所以,目前城堡里潜伏的危险,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
埃德蒙总结道,目光严肃地看向德拉科,
“我需要你保护好自己,德拉科。隨身携带我给你的所有防护物品,不要独自去偏僻的地方,尤其是晚上。这件事水深得很,你不要参与进来,交给我和教授们处理。”
若是平时,听到如此离奇诡异的事件,德拉科一定会兴奋地追问细节,或者幸灾乐祸于格兰杰的遭遇。
但此刻,他更多的是对教父处境的担忧。
他用力点头,保证道:
“我知道,教父!你放心,我可不是波特那种没脑子只会往前冲的蠢货,我是个斯莱特林,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他嘴上说得信誓旦旦,但灰眼睛里却闪烁著不服输的光芒。
教父让他不要参与,他明白这是为了保护他。
但他可是一个马尔福,是教父唯一的教子!
他一定要做点什么,至少要帮教父找到一些线索!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发芽。
。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表面上遵循著埃德蒙的叮嘱,行为格外“安分守己”。
但暗地里,他动用了自己今年通过“炼金外交”在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中悄然建立起来的信息网络。
他谨慎地、旁敲侧击地打听任何关於没有魔力的家养小精灵多比的蛛丝马跡,重点是近期,尤其是赫敏失踪前后的动向。
这个过程並不容易,需要耐心和技巧。
他不能表现得过於急切,以免引起怀疑。
他通过討论一些无关紧要的城堡八卦、或者“不小心”掉落几枚从蜂蜜公爵买来的稀有糖果,巧妙地引导著交流。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对城堡里的琐事往往知之甚详;拉文克劳们则擅长观察和记忆细节;而一些斯莱特林,也常常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所发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几天的秘密打探和信息拼凑,一条模糊但指向明確的线索逐渐清晰起来——
有不止一个学生在近期,尤其是在圣诞节前后,於城堡八楼看到过多比的身影,它似乎在那附近频繁出没,行为有些鬼鬼祟祟,与平时的样子很不同。
八楼!
这个地点让德拉科精神大振!
他强压下立刻衝去找教父的衝动,又花了一天时间核实和確认了几个关键目击信息,直到有七分把握,才在一个下午,再次来到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
这一次,他进门时脚步轻快,下巴微微扬起,灰眼睛里闪烁著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快夸我”的期待。
“教父!”
他声音雀跃,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脸上是那种“我发现了天大秘密”的表情。
埃德蒙从文件中抬起头,看著德拉科这副与前几天担忧模样截然不同的神態,挑了挑眉: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当然!”
德拉科故意拖长了调子,带著点卖关子的得意,
“你之前不是让我不要参与吗?我可听话了。”
他眨了眨眼,话锋一转,
“不过呢,我正好……嗯……和一些同学聊了聊,顺便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
他清了清嗓子,仿佛在宣布希么重大消息:
“关於那个失踪的家养小精灵——多比!我查到,在格兰杰出事前后,有好几个人在城堡八楼看到过它!它好像对那里特別感兴趣,行动也很奇怪!”
他说完,紧紧盯著埃德蒙的脸,期待看到惊讶和讚许的表情。
埃德蒙確实感到了惊讶。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深思。
他没想到德拉科竟然真的能找到线索,而且是通过这种方式——
建立並运用自己的人脉网络。
这不再是单纯依靠家族权势或教父庇护,而是展现出了属於他自己的、斯莱特林式的机敏和行动力。
这种方法,虽然稚嫩,但方向和思路是正確的。
“八楼……”
埃德蒙低声重复,这个地点確实非常关键。
他看著德拉科那副“快表扬我”的、像只昂首挺胸、等待投餵的骄傲小猫样子,心中確实涌起一丝淡淡的欣慰。
然而,这欣慰很快被另一股情绪覆盖——
担忧,以及一丝不悦。
他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双手指尖相对,目光变得深沉而具有压迫感,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让德拉科嘴角笑容微微僵住的冷意,
“我记得我明確告诉过你,不要参与进来,保护好你自己。”
德拉科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得意劲儿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但他立刻开启了马尔福式的倒打一耙。
他微微瞪大眼睛,做出委屈的样子:
“教父!我哪有参与调查?我只是和同学正常聊天,是他们自己说起这些的!难道我连和別人说话都不行了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拔高了些,
“而且我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您不夸我就算了,还反过来怪我?”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在这种沉默的注视下,德拉科心里那点虚张声势迅速瓦解,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为了找线索费了多少心思,担了多少风险(虽然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不就是想帮教父分忧吗?
结果呢?教父非但不领情,还这样质问他!
越想越委屈,那点斯莱特林的精明偽装彻底脱落,露出了底下那个被宠惯了的、觉得受了委屈的小王子本性。
他扁了扁嘴,灰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声音也带上了赌气的哭腔:
“您就知道凶我!我……我还不是担心您!您一个人去查那么危险的事情,我……我害怕您出事!”
他用力跺了跺脚,像是要强调自己的不满和伤心,
“我好心好意帮您找线索,你却这样!教父坏!坏透了!”
看著他这副从狡辩到委屈,最后甚至红了眼圈发起小脾气的模样,埃德蒙心中那点因他擅自行动而升起的不悦,彻底被无奈和一种柔软的酸胀感取代。
他知道,德拉科的核心动机是关心他,这份心意纯粹而珍贵。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德拉科面前。
没有斥责,没有冷脸。
在德拉科还沉浸在“我很委屈”的情绪中时,埃德蒙伸出手,轻轻捏住了他一边白皙的脸颊,力道很轻,带著点惩戒意味地往外拉了拉,更像是一种亲昵的玩笑。
“呜…”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带著宠溺意味的“惩罚”弄懵了,都忘了继续生气,只是睁著水汪汪的灰眼睛,茫然地看著埃德蒙。
“擅自行动,还试图狡辩,嗯?”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却不再冰冷,带著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我还不能问问你了?说你一句有十句等著我。我是因为担心你,德拉科。你的安危,在我这里重於一切。我不需要你冒险去获取线索,我只需要你平安。”
他看著德拉科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而且你认为,仅仅是打听消息,就没有风险吗?你如何能確定,你打听的对象,与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毫无关联?你的举动,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甚至將你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教父说得很有道理。
他光顾著找到线索的兴奋,確实没考虑到这些潜在的风险。
他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看著德拉科这副意识到错误、却又带著点委屈的样子,埃德蒙心中的那点不悦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混合著关切的情绪。
他知道德拉科是想帮他,这份心意他领了,但规矩不能破,安全意识必须加强。
“下次,如果还想做什么,至少要先告诉我,让我知情。这是底线,明白吗?我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事,陷入我无法预知的危险之中。”
这近乎直白的担忧和爱护,像一阵暖流,瞬间衝散了德拉科所有的委屈和小脾气。
他这才真正明白教父“生气”的点在哪里——
不是怪他帮忙,而是怕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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