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拉文克劳的权限(2/2)
“最近,城堡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跡象。有一股黑暗而贪婪的力量,正在覬覦著拉文克劳女士留下的珍贵遗產——不仅仅是知识,更是那份维繫著城堡部分规则运行的『权限』。”
海莲娜的幽灵身躯几不可察地凝实了一分,她飘忽的身影转向埃德蒙,灰色的眼眸中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了下面的锐利:
“权限?你指的是……”
“城堡运行的核心规则之一,由四位创始人分別执掌。”
埃德蒙直言不讳,
“有人,一个窃贼,正在试图窃取並玷污拉文克劳的这部分权限。他並非为了追求知识,而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慾,甚至企图吞噬霍格沃茨本身的意识。”
他刻意略去了伏地魔的名字和具体手段,但点明了其目標的褻瀆性与危害性。
海莲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著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吞噬霍格沃茨的意识?狂妄!”
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著幽灵特有的迴响,
“母亲的心血……她与戈德里克叔叔、赫尔加阿姨、还有……萨拉查叔叔共同建立的庇护所,岂容如此玷污!”
她下意识地提到了萨拉查,语气复杂,但那份对霍格沃茨的维护之意却显而易见。
埃德蒙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立刻跟进,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富有穿透力:
“正因如此,我才冒昧前来。格雷夫人,或者,我是否应该称呼您为海莲娜·拉文克劳小姐?”
海莲娜的幽灵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埃德蒙,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与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慌乱!
“你、你怎么会……”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
“如何得知並不重要,拉文克劳小姐。”
埃德蒙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带著斯莱特林式的、直指核心的强势,
“重要的是,现在有人正在褻瀆您母亲留下的最珍贵的遗產之一。那份权限,是拉文克劳智慧与意志的延伸,是霍格沃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难道您要坐视它被一个骯脏的窃贼污染、利用,最终可能將这座您母亲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城堡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吗?”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海莲娜千年未曾波澜的心湖上。
他巧妙地將焦点完全放在了罗伊娜的遗產和霍格沃茨的存续上,这无疑更能触动这位骄傲又愧疚的女儿。
海莲娜飘忽的身影剧烈地波动著,显示出她內心的激烈挣扎。
她沉默了许久,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座她母亲曾呕心沥血建设的城堡。
“……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最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不再那么冰冷。
“我们需要以拉文克劳『合法继承者』的身份,重新宣告对那份权限的控制,將窃贼驱逐出去。”
埃德蒙清晰地说道,
“这需要凭证,需要『钥匙』。我推测,拉文克劳女士必然留下了某种信物,或者独有的魔法,能够无可辩驳地证明继承者的身份。”
海莲娜缓缓转过头,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对过往的追忆,也有深深的无奈:
“信物。母亲確实留下了一件。她最珍贵的造物,一件象徵著智慧、並据说能赋予佩戴者智慧的冠冕。”
冠冕!
埃德蒙心中一动,这与他所知道的信息吻合。
海莲娜继续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磨灭的悔恨与悲伤:
“但是,我年少时,因为愚蠢的虚荣和……对母亲的不理解,偷走了它。我害怕永远活在母亲智慧的光芒之下,我想拥有属於自己的、无人能及的智慧。於是我藏起了它。”
她深吸了一口气,儘管幽灵並不需要呼吸: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同样渴望力量、言辞恳切、看似理解我的年轻巫师。他骗取了我的信任。从我这里套出了冠冕的隱藏地点。”
“那之后不久,我就……我死后才意识到,我不仅辜负了母亲,还可能让她的心血落入了邪恶之手。”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遗憾。
埃德蒙立刻明白了。
那个“年轻巫师”,应该就是伏地魔。
冠冕居然早已落入了他的手中!
。
情况变得棘手了。
最重要的信物,拉文克劳的冠冕,竟然早已在伏地魔手中!
这无疑大大增加了他窃取和玷污权限的便利性与成功率。
“冠冕在他手中……”
埃德蒙沉吟道,但脸上並未露出绝望之色,反而更加冷静,
“这意味著我们无法通过信物直接夺回权限。但是,拉文克劳小姐,继承的『钥匙』,难道仅仅是一件实物吗?”
“罗伊娜女士,这位以智慧著称的创始人,是否会仅仅將如此重要的权限,寄託於一顶可能遗失或被夺走的冠冕之上?”
他的提问,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花。
海莲娜愣住了,她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像是被点醒了一般,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她陷入了沉思,千年来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母亲。她更看重知识的传承与智慧的领悟……”
她喃喃自语,
“她曾经说过,真正的继承,在於理解她的魔法,在於拥有开启她留下的『锁』的『密码』……”
她抬起头,看向埃德蒙,眼神变得有些不同:
“也许,你说得对。信物是象徵,但真正的『钥匙』,或许是一种只有拉文克劳继承者才知晓的魔法。母亲在我、在我十四岁生日那天,她教给了我一个非常独特的、並非用於战斗的魔咒。”
“她说,这个魔咒能指引迷途之人,找到內心真正渴望的『答案』或『归宿』。它需要极高的专注和对目標清晰的概念才能起效……”
一个指引魔咒!
埃德蒙心中豁然开朗。
一个基於智慧、理解和清晰目標的魔法,远比一件实物更適合作为权限的“密钥”!
“这个魔咒,拉文克劳小姐,”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您是否还能施展?或者,將其传授於我?我们需要它来定位並重新连接被窃取的权限核心,以您——海莲娜·拉文克劳,罗伊娜女士唯一血脉继承者的身份,去宣告我们的权利!”
海莲娜看著埃德蒙,他冷静而坚定的姿態,以及对霍格沃茨毫不作偽的维护之心,似乎打动了她。
千年的徘徊,或许並不仅仅是因为愧疚,也是因为內心深处,依旧眷恋著这座母亲建立的城堡。
“我可以教你。”
她最终做出了决定,灰色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属於拉文克劳的智慧与决断,
“但是,这个魔咒极其复杂,它对施法者的精神集中度和目標明確性要求极高。而且,我需要时间回忆所有的细节和如尼文组合……”
“时间我们还有,但必须抓紧。”
埃德蒙微微頷首,
“感谢您的深明大义,拉文克劳小姐。为了霍格沃茨。”
“为了母亲。”
海莲娜轻声回应,身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低语,
“明晚,还是这里。我会准备好。”
。
埃德蒙目送她离开,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
说服海莲娜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这得益於他精准地抓住了她对母亲遗產的维护之心以及对霍格沃茨的感情。
虽然冠冕的线索断了,但指引魔咒的出现,无疑是柳暗花明。
他没有耽搁,立刻返回办公室,再次进入了密室。
当他將与海莲娜的会面、她的真实身份、冠冕已被里德尔取走,以及那个指引魔咒的事情告知萨拉查后,这位古老的创始人反应颇为有趣。
“海莲娜那孩子……竟然成了霍格沃茨的幽灵?”
萨拉查的意念中带著明显的惊讶,巨大的蛇怪头颅微微晃动,
“我记得她,一个非常聪明,但,嗯,有些过于敏感和骄傲的小姑娘。罗伊娜为她操了不少心。没想到,她最终选择以这种方式留在了这里……”
对於冠冕被取走,他倒似乎並不十分意外:
“那个窃贼果然是个惯偷。罗伊娜的冠冕。哼,那本来就是她打算送给海莲娜的成年礼物,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而当埃德蒙提到那个指引魔咒时,萨拉查发出了一阵低沉的、仿佛带著笑意的嘶鸣:
“放轻鬆,年轻人。罗伊娜的『小把戏』,我多少知道一些。她总是喜欢弄这些需要动脑子才能用的魔法。”
“那个指路魔咒,如果我没记错,確实是她在海莲娜十四岁时教的,还跟我炫耀过,说这能考验她女儿的逻辑思维和心灵纯净度。”
他巨大的黄色竖瞳看向埃德蒙,带著一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定:
“既然海莲娜同意教你,那就没问题。学会它。那魔咒的本质,应该是能调用一部分拉文克劳权限的基础力量。
“用它来定位被窃取的那部分权限核心,再合適不过。这比强行剥夺要温和有效得多,也更能避免打草惊蛇。”
埃德蒙点了点头。
萨拉查的確认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我明晚会去学习那个魔咒。”
埃德蒙说道,
“与此同时,我们之前的陷阱布置也可以同步进行。双管齐下。”
“很好。”
萨拉查的意念中透出满意,
“让海莲娜那孩子也出一份力,或许能让她千年的徘徊,找到一些新的意义。至於那个窃贼……他得意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