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假日2.5(2/2)
纳西莎何等了解自己的丈夫,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
虽然心中有別的思量,但此刻她放下手中的活,轻轻握住卢修斯的手,语气带著安抚:
“埃德蒙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既然敢直接带给小龙,想必是確认万无一失的。你呀,就是太紧张小龙了。”
卢修斯感受著妻子手心的温暖,心里舒坦了不少,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或许吧。只是看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实在让人…”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只好又哼了一声。
纳西莎看著他这副难得的孩子气,忍不住莞尔。
她倾身过去,用手指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好了,我的大男孩。与其在这里生闷气,不如想想晚上准备吃什么?或者…陪我出去走走?”
卢修斯被妻子亲昵的动作和话语安抚了。
他反手握住纳西莎的手,心里的那点不快渐渐消散。
也是,埃德蒙再厉害又怎么样?
他有西茜吗?
他有这样温柔体贴的妻子吗?
想到这里,卢修斯心底那点隱秘的优越感又回来了,仿佛在另一个战场上扳回一城。
至少,在纳西莎这里,他永远是贏家。
。
“西茜,”
他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带著一丝神秘,
“你说得对,我不该为埃德蒙的效率烦心。他做他的,我们享受我们的。”
他轻轻摩挲著纳西莎的手背,灰眸中闪烁著算计…不,是计划的光芒,
“事实上,在联繫飞马渠道的时候,我意外得知了一个更有趣的消息。”
“哦?什么消息?”
纳西莎好奇地歪头。
“一个…关於真正珍品的消息。”
卢修斯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绝妙的秘密,
“並非单一的独角兽毛,那太寻常了。”
他刻意用了“寻常”这个词,脑海里瞬间比较了埃德蒙送给德拉科的那撮独角兽毛——
孤零零的,哪有他即將到手的礼物有分量?
“我得到確凿渠道,可以购得一条由完整独角兽额前最柔软的绒毛、经由精灵工匠纯手工编织而成的守护手炼。”
卢修斯的声音带著一种矜持的炫耀,
“据说,每一根绒毛都蕴含著纯净的祝福之力,编织过程中还融入了古老的守护符文。其珍贵程度,远非单一毛髮可比,而且…”
他顿了顿,灰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据说长期佩戴,能温养魔力,抚慰心神,尤其適合女巫。”
他想像著纳西莎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戴著那条闪烁著月华般柔和光泽、蕴含著强大守护力量的独角兽毛手炼的情景。
那將是何等的相得益彰!
这诚意,这用心,岂是埃德蒙隨手送出光禿禿的毛所能比擬的?
这一次,在“心意”和“礼物”的层面上,我贏定了。
卢修斯在心中暗自頷首,一股隱秘的胜利感油然而生。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在某个合適的时机,比如下一次家庭下午茶,不经意地让埃德蒙“恰好”看到纳西莎手腕上的新饰品。
纳西莎何等聪慧,立刻从丈夫的语气和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那点与埃德蒙暗暗较劲的孩子气,以及更深处的、想要为她准备独一无二礼物的心意。
她心中觉得好笑又温暖,她的卢克啊,在外是精明冷酷的马尔福家主,在她面前,偶尔还是会流露出这种可爱的、想要“贏”过別人的幼稚。
她没有点破,只是笑容更加温柔,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眸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期待:
“真的吗?卢克,那听起来太美了。你总是能发现最特別的东西。”
她知道,此刻的认可和期待,就是对丈夫最好的回应和奖励。
得到妻子的积极回应,卢修斯最后一丝鬱闷也烟消云散。
他优雅地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从容不迫的仪態:
“那么,我美丽优雅的夫人,是否愿意赏光,陪我去花园走走?顺便…我们可以聊聊,你喜欢在飞马棲息地旁边种些什么新的玫瑰品种?”
“毕竟,很快那里就会迎来新的、属於你的住客了。”
他將“属於你的”几个字咬得清晰而温柔。
纳西莎笑著將手放入他的臂弯:
“当然,我的先生。”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將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书房里那点小小的不愉快,早已被即將到来的、属於他们夫妻二人的浪漫惊喜所取代。
卢修斯想著飞马,想著独角兽毛手炼,想著妻子欣喜的笑容,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埃德蒙·布莱克,你就陪著德拉科玩你的飞马去吧。
他带著一丝胜利者的优越感想道,而我,拥有西茜,还能给她更好的。
我才是真正的贏家。
。
马尔福庄园,德拉科的臥室內。
少年並未愁眉苦脸。
相反,他盘膝坐在那片魔法星空下,魔杖的尖端縈绕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魔力微光。
那光芒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能牵动生命脉络的奇异波动,正是“织缕”咒语的雏形。
德拉科的神情专注,却並非吃力,而是一种沉浸在奇妙韵律中的自如。
埃德蒙的判断没错,这个基於精细操控与生命本质理解的咒语,与德拉科那根独角兽毛芯的魔杖,以及他本人逐渐显露的、超越单纯破坏的魔法天赋,產生了惊人的共鸣。
他脑海中迴响著教父的指导:
“…感知生命本身的流动,如同感受你自身魔力的循环。『织缕』並非强行撕裂,而是引导,如同梳理打结的丝线…”
隨著引导,他面前一盆作为练习对象的、叶片肥厚的魔法植物的其中一片叶子,边缘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枯黄,而叶脉中心则微微鼓起,呈现出过度充盈的深绿色。
虽然效果远不如埃德蒙演示的那般显著,但確確实实是生命力分布被轻微扰动的跡象!
德拉科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兴奋和成就感。
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干扰,但这证明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这个咒语对他而言,仿佛並非全新的事物,而更像是一种早已埋藏在他血脉或魔杖中的本能,如今被教父巧妙地唤醒和引导。
唯一的难点,在於如何更精准地控制扰动的范围和程度,这需要大量的练习来积累经验和“手感”。
“哼,也就…还行吧。”
他小声嘀咕,试图压下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维持著马尔福式的矜持。
“看来,『还行』的標准在你这儿相当高。”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在门口响起。
德拉科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藏起那盆被做了“实验”的植物,但隨即又挺直了背脊,故作镇定:
“教父。您怎么来了?我只是在完成您布置的…嗯…作业。”
埃德蒙走近,目光扫过那片被扰动的叶子,点了点头:
“控制力初见成效,比预期快。作为奖励,带你去看看你的『学习动力』。”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是飞马!
但他努力绷住脸,只是灰眼睛里的光芒瞬间亮了好几个度,语气却还带著点小骄傲:
“是吗?我其实也不是很著急…”
看到埃德蒙挑了挑眉,他又赶紧补上下半句话:
“不过,既然你都特意过来了,那去看看也行。”
。
通过传送阵抵达埃德蒙庄园专门开闢的、模擬了开阔草场和柔和山丘的飞马棲息地时,德拉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阳光洒在翠绿的草地上,三匹神骏的飞马正在不远处悠閒漫步。
那匹雄壮的公马,皮毛如同熔化的黄金,在日光下流淌著耀眼的光泽,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那匹优雅的母马,则通体呈现出清冷的月辉银色,长长的鬃尾仿佛星河倾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匹跟在父母身边的小马驹,它的毛色是一种极其柔和、宛如晨曦初露般的浅金色,活泼好动,在父母腿边蹭来蹭去,时不时扑扇著稚嫩的翅膀,发出清脆的嘶鸣。
它们比影像中更加美丽,充满了生机与魔力。
“它们…太美了…”
德拉科喃喃自语,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场景。
埃德蒙注意到,当德拉科出现时,那匹浅金色的小马驹立刻好奇地转过头,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德拉科,似乎產生了某种亲切感。
就连那两匹成年飞马也停下了脚步,温和地注视著这个气息纯净的少年。
“走吧,它们看起来不排斥你。”
埃德蒙轻轻推了推德拉科的后背。
在埃德蒙的引导下,德拉科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马驹率先按捺不住,迈著轻快的步子小跑过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德拉科的手,发出愉悦的哼唧声。
德拉科受宠若惊地抚摸著它柔软温暖的颈毛,心都要化了。
。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手从小马驹的身上移开,故作挑剔地评价:
“毛色…还算纯正。体型也符合標准。”
埃德蒙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径直走向那匹金色公马。
公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对埃德蒙很熟悉,温顺地低下头。
“上来。”
埃德蒙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向德拉科伸出手。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放进埃德蒙微凉的掌心,被他轻鬆地带到身前,坐在马鞍较前的位置,几乎是嵌在埃德蒙的怀抱里。
这个姿势让他耳根有些发热,但飞马背部传来的温热感和高度带来的新奇视野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感受它的节奏,”
埃德蒙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手臂绕过他拉住韁绳,
“身体放鬆,跟隨它起伏。想让加速,身体轻微前倾,脚后跟轻叩;减速或停止,身体后靠,收紧韁绳。转向,拉动一侧韁绳配合重心转移。”
埃德蒙操控著公马,先是缓步行走,然后是小跑。
德拉科一开始有些僵硬,但在教父稳定怀抱的支撑和清晰的指令下,很快找到了感觉。
风拂过面颊,俯瞰庄园景致,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油然而生。
“教父,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试试了。”
飞了一圈后,德拉科的信心和那股子傲劲儿又上来了。
他觉得被教父圈在怀里虽然安全,但不够“独立”。
埃德蒙看了看身下温顺的公马,又看了看德拉科跃跃欲试的小脸,沉吟片刻:
“可以。记住指令,循序渐进。”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韁绳交到德拉科手里。
德拉科独自坐在高大的公马背上,深吸一口气,回忆著教父的指导,轻轻一夹马腹。
公马听话地开始小跑。
然而,谁都没想到这匹公马骨子里居然带著点贵族式的顽劣和腹黑。
它见那个严厉的男主人下了马,只剩下这个气息纯净、顏色和自家崽很像的小傢伙,玩心大起。
它先是顺从地跑了几步,等德拉科稍微放鬆,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猛地展开巨大的双翼,四蹄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速度远比之前快得多!
“喂!停下!慢一点!”
德拉科猝不及防,身体剧烈摇晃,差点被甩下去,他慌忙拉紧韁绳,但公马根本不理会,反而飞得更欢了,仿佛在说:
“嘿!小子,这才叫飞!”
地面的埃德蒙脸色微变,瞬间判断出公马並非失控,而是故意的!
他眼神一凛,立刻跃上旁边时刻待命的银色母马:
“跟上他!”
母马早已注意到自己伴侣的胡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立刻展翅腾空,追了上去。
它速度极快,显然担心自己那个不靠谱的丈夫和背上的小傢伙。
下方,那只浅金色的小马驹看到父母突然都飞上了天,急得原地转圈,发出焦急又稚嫩的“咴咴”声。
它扑扇著小小的翅膀,努力想飞起来,但力气不够,只能笨拙地离地几英尺,又跌跌撞撞地落下,然后再试,像个小毛团在地上弹跳,嘴里还不停地叫唤,急得都要说人话了。
。
空中,公马载著紧紧趴在它背上、小脸发白但咬紧牙关的德拉科,故意在空中做出小幅度的翻滚和急转,玩得不亦乐乎。
母马在后面紧追不捨,发出警告的嘶鸣。
眼看就要追上,公马似乎还想加速,母马终於怒了,它找准机会猛地贴近,在几乎並行的瞬间,精准而警告性地踹在了公马的后臀上!
公马吃痛,嘶鸣一声,动作一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埃德蒙看准时机,从母马背上探身,长臂一伸,牢牢揽住德拉科的腰,將他从顛簸的公马背上直接捞了过来,稳稳按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母马载著两人,优雅地盘旋降落。
那匹公马挨了老婆一脚,也蔫头耷脑地跟著落了下来,站在一边,时不时偷瞄一下母马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埃德蒙低头查看怀里的德拉科,准备安抚可能受惊的小王子。
却见德拉科虽然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脸色也因为刚才的刺激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惊险过后的极度兴奋和…意犹未尽?
“太…太棒了!”
德拉科喘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镇定,
“我是说…这匹笨马的飞行技巧…还算…有点意思。”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差点心跳停止,又觉得刺激无比。
那匹公马本来还蔫蔫的,听到德拉科这话(尤其是“有点意思”),立刻支棱起了耳朵,昂起头,打了个响鼻,眼神里居然流露出骄傲的神情,仿佛刚才挨踹的不是它。
这时,那只浅金色的小马驹终於连飞带跑、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一头扎到德拉科和埃德蒙跟前,委屈地“咴咴”叫著,用小脑袋使劲蹭德拉科的手,又去顶埃德蒙的胳膊,似乎在控诉两人把自己落下了。
它看看兴奋未消的德拉科,又看看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缓和的埃德蒙,再看看重新趾高气扬的父亲和似乎消了气的母亲,自己也迷糊了,最后只是开心地围著他们转圈,呼扇自己的小翅膀。
看著这闹哄哄又莫名和谐的一家三口和怀里这个明明嚇到了却强装镇定、实则眼睛亮得惊人的小傢伙,埃德蒙眼底最后一丝冷意也消散了。
他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又轻轻拍了拍小马驹的脑袋。
“既然它们与你投缘,”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给它们取个名字吧,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