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假日2.14(1/2)
第二天清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標题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英国魔法界的早餐桌:
“为防逃犯,摄魂怪进驻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校长首肯!”
副標题更是用了煽动性的粗体:
“魔法部:一切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埃德蒙·布莱克看到这份报纸时,正在星轨议会伦敦总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用早餐。
银质咖啡杯在他指尖停顿了半秒,然后被轻轻放回茶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迅速扫过文章內容,越往下读,眸色越冷。
文章引用魔法部部长福吉的话,称“在穷凶极恶的西里斯·布莱克落网前,霍格沃茨必须採取最高级別的安保措施”,並“感谢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以学生安全为重的理解与配合”。
文章还暗示,这是魔法部与校方“密切协商”后的“最佳方案”。
“最佳方案?”
埃德蒙低声重复,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放下报纸,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把摄魂怪——
那些以吸食快乐和希望为生、连许多成年巫师都闻之色变的黑暗生物——
派驻到一所满是未成年巫师的学校周围?
美其名曰“保护”?
福吉的脑子是被巨怪踩过了?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邓布利多居然“同意”了。
他想起昨天与斯內普的会面,想起哈利·波特伤疤的秘密,想起邓布利多可能扮演的角色。一个模糊的猜想开始成形。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埃德蒙都无法坐视不理。
霍格沃茨不仅仅是德拉科將要度过整个学年的地方,它更是英国魔法界的未来摇篮。
將一群未成年巫师像阿兹卡班的囚犯一样“看管”起来,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绝不能发生。
他立刻起身,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气氛,与窗外伦敦难得的晴朗天气截然相反。
康奈利·福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上的银质墨水台,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刚送走了一脸不赞同但最终保持沉默的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现在又要面对另一位更难缠的人物。
埃德蒙·布莱克甚至没有完全走进办公室,那股冰冷的、带著审视和怒意的气场就已经瀰漫开来。
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福吉部长,能否请你解释一下,將摄魂怪——阿兹卡班的看守,黑暗、绝望的化身——派驻到霍格沃茨,一所充满了未成年巫师的学校周围,这个决定的『逻辑』何在?”
“你是打算把霍格沃茨变成另一个阿兹卡班预备校,还是认为我们未来的小巫师们,需要提前体验一下被剥夺快乐、浸泡在绝望里的『有益』课程?”
福吉擦汗的手帕都快湿透了。
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试图用官腔缓和气氛:
“布莱克先生,请您理解,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措施。西里斯·布莱克是个极其危险的逃犯,他对哈利·波特怀有致命的仇恨,而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有古老的防御魔法,有邓布利多,有全体教授!”
埃德蒙打断他,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著福吉,
“福吉部长,我不得不怀疑,您如此急切地推动这个明显存在巨大隱患的方案,除了应对布莱克的威胁,是否还有別的考量?”
“比如,向公眾展示您『强硬果断』的部长形象?或者,藉此机会,將魔法部的触角更深地伸入霍格沃茨?”
福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被说中心事的慌乱和恼怒:
“你!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我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魔法界的安定!”
“为了安定?”
埃德蒙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
“还是说,您认为布莱克越狱事件让您和魔法部顏面扫地,您急需一个足够震撼、足够『有力』的措施来挽回威望,即使这个措施本身可能带来新的、更隱蔽的危险?”
福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埃德蒙·布莱克的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他层层掩饰下的私心——
对权力的焦虑,对舆论的恐惧,以及急於摆脱“无能”標籤的迫切。
“我现在以霍格沃茨校董的身份,强烈质疑这项决定的合理性与必要性。”
福吉的脸色白了又红,他知道埃德蒙说得有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用摄魂怪,一是可以向公眾展示魔法部“强硬有力”的姿態,
二是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对邓布利多和霍格沃茨独立性的一种微妙制约。
邓布利多这次罕见的妥协,也让他看到了一丝机会。
“布莱克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
福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些,
“但这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摄魂怪对有人逃走的事情很愤怒,加上对它们隱藏的巫师有极强的感知力,是追踪布莱克最有效的『工具』。”
“將它们部署在霍格沃茨外围,形成警戒圈,是目前看来效率最高的方案。邓布利多校长也认可了这一点。”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认可?”
埃德蒙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福吉部长,我们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你是想用摄魂怪,给霍格沃茨套上一层『魔法部监管』的枷锁,同时向外界传递『局势严峻,魔法部掌控一切』的信號,对吧?”
“至於学生们的心理健康,以及可能引发的意外——比如某个情绪敏感的小巫师因为摄魂怪的靠近而魔力暴动,或者更糟——恐怕不在你的优先考虑清单里。”
福吉被戳中心思,脸色变得难看,但嘴硬道:
“这是污衊!魔法部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巫师社会的安全!摄魂怪会严格遵守指令,只在指定区域活动,不会进入城堡……”
“呵!”
埃德蒙懒得多说什么,直接摆出最有效的威胁,
“福吉,如果你坚持这个愚蠢的决定,我敢保证,校董会里不止我一个人会提出强烈抗议,甚至启动弹劾程序,质疑你是否还有能力做出关乎未成年巫师福祉的合理决策。”
弹劾?
福吉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埃德蒙·布莱克在威森加摩和校董会的影响力,也知道他绝不是虚张声势。
如果真的闹起来……
见福吉眼神闪烁,埃德蒙知道施加的压力够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但提出了替代方案:
“如果你坚持需要『非人』的、高效率的看守,魔法部也不是没有其他选择。星轨议会可以提供一支阴尸小队,负责霍格沃茨关键区域的定点看护。”
“阴、阴尸?”
福吉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提议。
阴尸是黑魔法造物,同样令人不安,但……
“阴尸没有灵魂,没有情绪,不会思考,只服从简单的指令。哪怕真出现失控,起码阴尸是能受到攻击的,简单的火焰咒、照明咒就可以驱逐,不像摄魂怪需要高阶守护神咒才能驱逐。”
埃德蒙冷静地分析,
“它们不会被摄魂怪影响,也不会散发绝望气息。阴尸的存在可以构成一道屏障,阻止摄魂怪因『追逐快乐气息』而无意中过於靠近城堡核心区域。”
这个方案听起来似乎更周全?
至少,把最令人恐惧的摄魂怪放得远了些,用另一种虽然也诡异但相对“静態”的黑暗生物作为缓衝。
而且,星轨议会提供阴尸,意味著这部分“安保”力量一定程度上脱离了魔法部的直接控制,但也分担了责任。
福吉快速权衡著。
他既不想完全得罪埃德蒙和可能反弹的校董会,又不想放弃用摄魂怪彰显权威和“控制力”的意图。
这个折中方案似乎可以接受?
既能保留摄魂怪,象徵魔法部的力量和介入,又能用阴尸安抚一下那些担心学生心理的势力……
“阴尸,安全吗?我的意思是,它们不会失控?不会伤害学生?”
福吉迟疑地问。
“经过特殊处理和指令固化的阴尸,比大多数傲罗更『听话』。”
埃德蒙淡淡道,
“它们只会执行预设的防护指令,对未经许可的闯入者进行拦截和警报。而且,我会对它们进行一些外观上的调整,避免不必要的恐慌。”
最终,在一番討论后,福吉勉强同意了这个修订方案:
星轨议会提供一支经过特殊处理、外观整改的阴尸小队,负责霍格沃茨城堡及主要庭院区域的定点巡逻与警戒;
魔法部的摄魂怪则部署在霍格沃茨领地更外围的区域,负责大范围搜查和预警,严禁未经许可靠近城堡核心区及魁地奇球场等学生密集场所。
离开魔法部时,埃德蒙脸上的寒意並未散去。
他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福吉的小算盘不会停止。
而邓布利多的妥协,更让他心生疑竇。
。
接下来,埃德蒙都在星轨议会总部忙碌。
他召来了议会的炼金术师,下达了明確的指令:
“给它们配备统一定製的深灰色带兜帽斗篷,材质要能耐受夜间湿气和轻微魔法衝击。斗篷內衬固定咒和基础清洁咒。”
“最重要的是,在胸口位置嵌入警报魔法阵,连结到这枚主控水晶,遇见可疑人员可以直接传递消息,不会打草惊蛇。”
他展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的水晶。
炼金术师们领命而去。
埃德蒙又处理了几份紧急公文,与几位负责人確认了阴尸小队交接和部署的细节,並与麦格教授初步沟通了方案。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窗外已是午后,阳光变得柔和。
埃德蒙揉了揉眉心,暂时將那些烦人的政治博弈、黑暗生物和潜在威胁拋到脑后。
现在,他想去看看他的小教子。
想念小傢伙那鲜活、骄傲、有时有点小脾气但总能让他心软的身影。
不知道小傢伙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新奇的恶作剧?
想到德拉科那双亮晶晶的灰眼睛和翘起的下巴,埃德蒙冷峻的眉眼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他起身,安排好后续琐事,自己则前往马尔福庄园。
。
马尔福庄园的客厅一如既往的华丽静謐,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纳西莎似乎出门访友了,卢修斯大概在书房处理事务。
然后,埃德蒙就看到了他的小王子——
正独自坐在靠窗的一张丝绒沙发里,铂金色的脑袋耷拉著,手里无意识地揪著沙发扶手上流苏的一角,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像一朵被晒蔫了的小向日葵,又像一只像一只被雨淋湿后垂头丧气、连羽毛都懒得梳理的小孔雀。
埃德蒙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又有点好笑。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德拉科?”
埃德蒙唤了一声。
德拉科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慢吞吞地转过头。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呼著扑过来,只是从沙发上滑下来,慢慢蹭到埃德蒙身边,然后,做了一个让埃德蒙有些意外的动作——
他把额头轻轻抵在了埃德蒙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故意装出来的、却又能听出真正难过的委屈巴巴:
“教父,你来了。”
埃德蒙挑眉,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
“见到教父不开心吗?怎么这副样子?”
他能感觉到小傢伙身体的紧绷和低落。
德拉科在他胸口蹭了蹭,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故意装出来的、却又能听出真正难过的委屈巴巴:
“教父,如果我不是最厉害、最聪明、学魔法最快的小巫师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说完,他偷偷地、飞快地抬起一点眼睫,偷瞄埃德蒙的表情,像只试探主人是否还在生气的小猫。
埃德蒙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德拉科向来骄傲自信,甚至有些小傲慢,怎么会突然產生这种自我怀疑?
他立刻意识到,小傢伙肯定遇到了什么挫折,而且这个挫折触动了他那份被精心呵护的骄傲。
他没有直接回答“当然喜欢”之类的话——
那太普通了。
埃德蒙·布莱克表达疼爱的方式,有时候会有点出人意料。
只见他弯下腰,两只手分別伸到德拉科的腋下,然后,在德拉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一用力——
像举起一只真正的、不太情愿的小猫,或者一个大型的、精致的玩偶一样,埃德蒙轻而易举地把德拉科整个人举了起来,双脚离地。
“呀!”
德拉科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懵逼和难以置信,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手脚乱蹬了一下,但由於是被从腋下托举,使不上力,整个人悬在半空,只能茫然地看著教父的脸。
埃德蒙被他这副懵懂的样子逗笑了,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真实的暖意。
他故意顛了顛手臂,调笑道:
“这是谁家的小王子,怎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嗯?谁又惹我家小龙不高兴了?告诉教父,教父帮你收拾他。”
德拉科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像个婴孩一样被教父举高高了!
他已经十三岁了!不是三岁!
脸颊“轰”地一下变红。
“教父!放我下来!我都长大了!这样太幼稚了!”
他羞恼地挣扎,手脚並用地想要摆脱这“屈辱”的姿势。
但埃德蒙的手臂稳如磐石。
挣扎间,德拉科的双腿下意识地缠住了埃德蒙的腰以求稳定,胳膊也攀上了埃德蒙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了埃德蒙身上。
而埃德蒙也顺势调整了姿势,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腰,另一手护在他背后,就这样抱著他,转身朝沙发走去,边走边低笑:
“哪里长大了?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需要教父抱抱的小龙。”
德拉科挣不动,只好自暴自弃地掛在他身上,但身体明显放鬆了许多,依赖地贴著。
埃德蒙抱著他走到沙发边,却没有立刻放下,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后让德拉科坐在自己腿上,依旧环抱著他。
“现在,可以告诉教父了吗?”
埃德蒙放缓了声音,手指轻轻梳理著德拉科后颈的碎发,
“是什么让我们的小王子怀疑自己了?”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才闷闷不乐地开口,声音带著挫败:
“我用不出守护神咒。”
埃德蒙挑了挑眉。
守护神咒?
德拉科已经开始尝试这么高深的防御魔法了?
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哦?试过了?什么情况?”
“我召唤出了银光,很大,很亮!”
德拉科立刻抬起头,灰眸里带著不甘心,比划著名,
“比西奥多·诺特弄出来的那点稀薄雾气亮多了!范围也大!可是!可是它就是不成型!不管我怎么想快乐的记忆,怎么集中精神,它就是散开的一团光,聚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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