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系列:盥洗室(下)(1/2)
德拉科尖锐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刺向埃德蒙,带著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试探和自毁倾向。
他说完就紧紧抿住唇,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埃德蒙,里面翻涌著倔强、难堪,还有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颤抖的期待——
期待对方会反驳,会坚持,会看穿他这层薄冰般的偽装。
他等著埃德蒙,一遍遍的证明自己会站在他这边,用行动或言语表明立场。
或者,他也等著埃德蒙被激怒,拂袖而去,证明他德拉科·马尔福就是这么一个不可理喻、活该孤身一人的混蛋。
然而,埃德蒙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没有辩解,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显露丝毫怒气。
埃德蒙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两秒,那眼神深邃得让德拉科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然后,在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埃德蒙突然一步上前,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將他揽了过去,紧紧按进了怀里。
德拉科猝不及防,鼻尖撞上对方带著陌生魔法气息和一丝时空尘埃味道的衣料。
他僵硬了一瞬,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烈挣扎起来,手肘试图顶开对方:
“放开!你干什么!我——”
“所以呢?”
埃德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压过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
他看到了他的期望,也看透了他的言外之意。
埃德蒙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话语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因为你是个脾气糟糕、口是心非的小混蛋?还是因为你现在遇到了麻烦,害怕又迷茫?”
德拉科的挣扎停下了,身体却依旧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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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斩钉截铁、近乎宣告的意味:
“哪怕你真是个满脑子黑魔法、甚至可能想干点『大事』的小黑魔王……”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单薄的少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你也是德拉科·马尔福。我在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仅此而已。”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碎了德拉科辛苦维持的所有壁垒。
“仅此而已”……
不是因为他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是因为他可能有的价值,只是因为他是德拉科。
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压抑了太久、混杂著恐惧、压力、孤独和委屈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德拉科不再挣扎,他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最终彻底卸了力,將额头抵在埃德蒙的肩膀上。
起初只是肩膀轻微的耸动,隨即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细小的啜泣声。
他紧紧攥著埃德蒙胸前的衣料,指节发白,仿佛那是暴风雨中唯一的浮木。
埃德蒙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只是稳稳地抱著他,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指腹带著安抚的力道,缓慢地摩挲著那块紧绷的皮肤,另一只手则规律地轻拍著他的背。
他能感觉到少年温热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肩头,也能感觉到那具年轻身体里承载的巨大压力正在通过这种方式悄然释放。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德拉科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埃德蒙才稍稍鬆开一点怀抱,但手臂依然环著他。
他低头看了看德拉科埋在自己肩头的铂金色脑袋,故意用略显轻鬆的语气低声说: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刚刚抬著下巴、用那种『你们都是垃圾』的眼神看人的样子,比较有活力。”
这话带著明显的揶揄,却奇妙地冲淡了空气中沉重的悲伤。
德拉科身体一僵,隨即,他依旧没抬头,却闷闷地、带著浓重鼻音反驳:
“……那你就是最大的那个垃圾。”
同时,他毫不客气地抬起脚,狠狠踩了埃德蒙的靴子尖一下,力道不轻,但比起之前的尖锐攻击,更像是一种恼羞成怒的亲昵。
埃德蒙吃痛地“嘶”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知道,最糟糕的情绪风暴已经过去了。
。
等到德拉科终於平復呼吸,有些不自在地从埃德蒙怀里退开一点,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尖锐的敌意和自我防御,反而流露出一种疲惫后的依赖和一丝赧然。
埃德蒙这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稳:
“好了,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波特,
“还有,他为什么会用那种咒语对付你?”
德拉科吸了吸鼻子,偏过头,避开埃德蒙过於直接的目光,但这次没有再竖起尖刺。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还有些沙哑,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是我父亲。卢修斯他……”
提起这个名字,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在阿兹卡班。事情很糟。黑魔王给了我一个任务……我必须完成,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苍白的脸色说明了一切。
“什么任务?”
埃德蒙的声音沉了下来。
“……总之,我需要修好一个消失柜。”
德拉科的声音很低,充满了焦虑和无力感,
“和另一个配对,能让人从翻倒巷直接进入霍格沃茨……它太古老复杂了,我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是现在时间不多了……”
巨大的压力再次袭来,让他刚刚平稳的情绪又有些波动。
埃德蒙静静地听著,眉头紧锁。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安慰的空话,而是沉吟片刻,然后拉起了德拉科的右手。
德拉科愣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埃德蒙用指尖,在德拉科的手心缓慢而清晰地勾画起来。
冰凉的触感带著细微的魔力波动,形成一个复杂精妙、与霍格沃茨常见魔法体系截然不同的微型魔法阵图案。
每一笔都仿佛烙印在皮肤之下,带著奇异的知识流入德拉科的感知。
“记住这个轨跡和魔力共鸣的频率,”
埃德蒙低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是一个短距离定向传送阵的简化核心。不需要你去修復那个古老又不稳定的消失柜了。当你需要让『东西』或『人』从翻倒巷那边过来时,在固定地点激活这个阵法,配合正確的坐標锚点就能达成类似效果,而且更隱蔽,更难被追踪,”
“最重要的是,把它画在你的鞋底,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比幻影移行好用。”
他画完最后一笔,那微光在德拉科手心闪烁了几下,然后悄然隱没,但复杂的结构和能量迴路已经清晰地印在了德拉科的脑海里。
德拉科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向埃德蒙,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希冀。
“你是说……”
“我说,你可以用这个。”
埃德蒙肯定道,看著德拉科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骄傲,
“我知道你能记住,也能理解。你很聪明,德拉科,比你表现出来的、甚至比你自己认为的,都要聪明得多。”
这简单直接的信任和认可,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德拉科感觉一直勒在胸口的绳索似乎鬆动了一些。
他紧紧握起那只被画了魔法阵的手,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握住了一个沉重的秘密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感谢,也许是疑问。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迅疾如蛇、色泽暗沉的魔咒毫无徵兆地从盥洗室门口射入,角度刁钻,直取埃德蒙的后心!
那是无声咒,狠辣而精准,带著明显的驱逐甚至杀伤意图。
埃德蒙的警觉性在魔咒亮起的瞬间就已触发。
他甚至没有回头,揽住德拉科的手臂骤然发力,带著他向侧方急转,脚步错动间,两人以一种优雅又带著战斗韵律的姿態险险避开了那道咒语。
暗沉的魔力光束擦著埃德蒙的袍角飞过,击中了后方一个破烂的水池,將其瞬间石化了一角,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德拉科惊魂未定,被埃德蒙护在身侧,抬眼向门口望去。
西弗勒斯·斯內普像一道黑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堵在了盥洗室唯一的入口处。
他的黑眸先是以极快的速度扫过整个狼藉的现场——
目光在德拉科明显哭过但此刻被护住的模样上停留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
隨即,他的视线迅速锁定地上昏迷不醒、额头带血、衣衫凌乱的哈利·波特。
。
斯內普的步伐像滑行般迅速移动到波特身边,蹲下,两根手指搭上波特的颈侧,確认脉搏和呼吸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他的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然后,他才缓缓站起身,黑袍翻滚,如同展开的蝙蝠翅膀。
他转向埃德蒙和德拉科,魔杖稳稳地指向埃德蒙,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多么感人至深的一幕,”
斯內普的声音滑腻而冰冷,每个词都像浸过毒液,
“一个身份不明、非法闯入霍格沃茨的巫师,在攻击了一名学生之后——”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埃德蒙揽著德拉科的手臂,
“——正挟持著另一名。我假设,你有足够令人信服的理由,来解释你出现在这里,以及,你对波特先生所做的,粗暴关怀?”
他的话语充满刻薄的讽刺和毫不掩饰的敌意,魔杖尖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显然已经將埃德蒙判定为极具威胁性的入侵者。
空气瞬间再次紧绷,比之前德拉科与波特对峙时,更加危险,更加一触即发。
。
斯內普的质问如同冰冷的毒蛇吐信,换来的却是埃德蒙一声极轻、却饱含讥誚的冷哼。
他看著眼前这个黑袍翻滚、脸色阴沉的魔药学教授,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段残酷时空碎片里,斯內普虽赶来救人却终究“来迟一步”,以及事后似乎並未让波特付出足够代价的画面。
新仇旧怨,连同之前为德拉科境遇而燃起、尚未完全熄灭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清晰的靶子。
“令人信服的理由?”
埃德蒙缓缓將德拉科完全护到身后,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同时直面斯內普的魔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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