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霍格莫德5(2/2)
这让他有一种奇妙的、自己正在长大,已经能够安排和顾及很多事情的自豪感。
埃德蒙伸出手,自然的接过礼物,
“嗯,走吧。”
。
又在蜂蜜公爵和佐科笑话店进行了一番“扫荡”之后,德拉科终於感到一丝疲惫。
“教父,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喝点东西。”
德拉科提议,目光扫过街道两旁,
“三把扫帚人太多了……帕笛芙夫人茶馆怎么样?那里安静点。”
他记得潘西好像提过那家茶馆装饰得很有特色,安静温馨,非常適合双人约会,此刻他恰好想要个能休息一下的地方。
埃德蒙没有意见。
帕笛芙夫人茶馆装饰著大量的蕾丝窗帘、镀金小天使和真真假假的粉色玫瑰,內部光线柔和,飘荡著花香和热巧克力的甜腻气息。
確实很安静,客人不多,大多是情侣或小团体低声交谈。
他们推门进去,风铃轻响。
德拉科正想找个靠窗的卡座,目光却瞥见角落里一张桌子旁坐著的两个人——
塞德里克·迪戈里和秋·张。
塞德里克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挺拔英俊,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罕见的、与他阳光气质不符的淡淡阴鬱,正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著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热巧克力。
秋·张坐在他对面,漂亮的东方面庞上带著些许低落和无奈,手里捧著一杯花果茶,视线落在桌面的蕾丝桌布上,没有看塞德里克。
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有些凝滯,与周围那些冒著粉色泡泡的情侣们格格不入。
。
塞德里克和秋也注意到了进来的两人。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布莱克教授和马尔福。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放下勺子,站起身,动作依旧保持著良好的教养,只是眉宇间的烦闷未能完全散去。
秋也跟著站起来,有些侷促地整理了一下头髮。
“下午好,布莱克教授。马尔福。”
塞德里克的声音依然温和有礼,但比平时少了几分爽朗。
“迪戈里先生,张小姐。”
埃德蒙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在塞德里克微蹙的眉心和秋眼中未散的黯然上稍作停留。
他对塞德里克·迪戈里这个学生印象不坏——
赫奇帕奇的级长,品学兼优,魁地奇打得不错,在之前的事情和自己偶然的观察中,都显示这是一个正直、有责任感、甚至有些过於“老好人”的年轻人。
埃德蒙欣赏能力和责任感,塞德里克这两点都具备。
“你们好。”
德拉科也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睛却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兴趣盎然。
“如果不介意的话,”
埃德蒙看了一眼他们桌上几乎没动的饮品,
“我们可以坐旁边?”
“当然,教授,请便。”
塞德里克连忙道,和秋一起重新坐下,但显然因为埃德蒙的在场,两人之间的沉默变得更加紧绷和不自在。
埃德蒙和德拉科在相邻的桌子坐下。
埃德蒙点了杯清水,德拉科要了杯热可可和一份覆盆子果酱馅饼。
等待饮品的时候,塞德里克和秋那边安静得尷尬。
德拉科眼里瞬间掠过一丝兴味,如同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
埃德蒙並不是爱管閒事的人,但塞德里克那副“苦大仇深”又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以及他身上的烦恼气息,让埃德蒙难得地產生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前辈对看著顺眼的后辈”的微弱关切。
显然,德拉科看出了埃德蒙想要管管这件事,而自己也恰好有些想要看乐子的心,於是在桌底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埃德蒙。
於是,埃德蒙放下水杯,目光转向塞德里克,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奇异地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迪戈里先生,你看上去有些困扰。如果方便,可以说说。”
德拉科小口啜饮著热可可,眼神却灵活极了,显然在期待著那沉默被打破后可能出现的“乐子”。
。
塞德里克在秋的默许下,艰难地开口,敘述他的“苦恼”。
他並非为自己辩解,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和自责:
“……我知道这样不好,教授。秋对我来说当然是最特別的。可是,有时候……看到別人需要帮助,或者有人情绪低落,我好像……就是没办法视而不见。这就像一种习惯,或者说……本能?”
他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我试过注意,但总会下意识地先回应那个看起来最需要帮助的。等反应过来,可能已经忽略了秋的感受……我真的很懊恼,但好像控制不住自己这种……过度的『善意』。”
秋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听到塞德里克说“控制不住”时,她的睫毛颤了颤,轻声补充:
“他不是故意的,教授。塞德他……对谁都很好。有时候在医疗翼帮忙,或者辅导低年级同学,一投入就会忘记时间。”
“我知道这是他善良的一部分,我也喜欢他这一点。只是……偶尔,我也会希望,他能更『偏心』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让我觉得,在他那里,我和其他人,是有明確界限的。”
她的声音柔和,没有指责,只有淡淡的失落和渴望。
德拉科停下了手里漫不经心摆弄叉子的动作。
起初,他还带著点玩味,但听著听著,尤其是塞德里克那句“控制不住”和秋的“希望更偏心”,他眼睛里逐渐凝聚起不悦。
梅林啊!
德拉科简直无法理解。
这迪戈里脑子里装的都是芨芨草吗?
他忍不住把“塞德里克”的身份,替换成了“埃德蒙”。
想像一下,如果教父是这种“对谁都很好”、“控制不住善意”、“无法明確偏心”的人?
绝对无法忍受!
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在他看来,塞德里克这种行为,简直是对亲密关係基本规则的践踏!
什么“控制不住”?
不过是藉口!
如果真的把一个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控制不住”地把属於她的关注和优先级分给別人?
他放下银叉,动作依然优雅,没有发出刺耳声响,但脊背挺得笔直,看向塞德里克,里面不再是看热闹的兴味,而是一种混合了不理解和毫不掩饰鄙夷的冰冷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