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魁地奇5(2/2)
“你確定?”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找回了些许条理,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德拉科,目光不再涣散,而是充满了后怕的审视,
“没有头晕?没有哪里痛?要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立刻告诉我,我们马上去庞弗雷夫人那儿……”
“我確定,埃德蒙。”
德拉科肯定地点点头,甚至叫了埃德蒙的名字,挑了挑眉,
“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病床,而是一杯热腾腾的可可,还有你这件看著就很暖和的袍子。”
他指了指埃德蒙身上那件厚实的黑色羊毛长袍,语气带著点故意为之的轻快,试图驱散最后一丝凝重的空气。
埃德蒙看著他,良久,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
那层崩裂的慌乱缓缓收起,被更深的、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余悸,有庆幸,或许还有一丝被年幼者反过来安抚的不自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迅速脱下自己的长袍,动作恢復了利落,不由分说地將德拉科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从肩膀到小腿,细致地拢好前襟,甚至將领口竖起来,不留一点缝隙。
然后,他伸出手,这次没有颤抖,只是轻轻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
“我们回去。”
他说,声音恢復了平稳。
裹在带著体温和熟悉气息的长袍里,德拉科顺从地被他揽著肩往城堡走。
德拉科悄悄鬆了口气,心里胀满了一种奇异的暖流。
他悄悄侧目,看向埃德蒙。
他看到了教父不为人知的、因他而生的脆弱瞬间,而自己,竟然成功安抚了他。
也许,在教父眼里他永远是需要保护的孩子,但至少在这一刻,他证明了,自己也能成为让教父安心的那一方。
。
球场入口的喧譁被拋在身后,城堡走廊乾燥温暖的空气逐渐包裹了他们。
確认埃德蒙的步伐已经彻底恢復平稳,呼吸也归於绵长,侧脸虽仍有些苍白,但那份骇人的慌乱已全然收敛后,德拉科一直悬著的心才真正落回肚子里。
然后,那点属於十三岁少年劫后余生的委屈和后怕,便像解除了封印一样,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开始小声地、喋喋不休地抱怨:
“……嚇死我了,真的。它们一下子涌进来,那么多……天都黑了……特別冷,从骨头里往外冒寒气……”
他缩了缩脖子,似乎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
“扫帚都快抓不住了……破特那傢伙居然直接掉下去!笨死了……害得我更慌了……”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揽著他肩膀的手无声地收紧了些,拇指在他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是个无声的回应。
德拉科得到默许,抱怨得更具体了:
“……我討厌摄魂怪!长得难看,声音难听,感觉更噁心!魔法部干嘛放这么多进来?都是饭桶吗?福吉部长脑子里塞满狐媚子蛋了吧!我爸爸一定会知道这件事,他等著瞧吧!”
“你也不许放过他!”
少年的用词直接又带著惯有的刻薄。
“还有比赛!”
他忽然想起这茬,语气变得愤愤不平,
“我们马上就要贏了!我差点就抓住飞贼了!被这群破袍子一搅和,全完了!算谁贏?还是重赛?”
他越想越气,踢了一下走廊地面,可惜靴子裹在过长的袍子里,没什么气势。
他一路上小声嘟囔著,从摄魂怪的可怕,到魔法部的无能,到被中断比赛的憋屈,再到对格兰芬多可能藉此耍赖的怀疑……
像只被嚇坏了之后回到安全巢穴、开始嘰嘰喳喳梳理毛髮並发泄不满的幼崽。
埃德蒙始终沉默地听著,步伐稳定,时不时锁定在身侧的目光,泄露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其实都在臂弯里这个抱怨个不停的小傢伙身上。
德拉科那些充满孩子气的抱怨,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刚刚平復的心湖上,激起更深、更冰冷的涟漪。
嚇坏了。
討厌。
真烦人。
饭桶。
福吉。
尤其是最后那个名字。
埃德蒙的眼眸深处,寒意再次凝聚,却不再是惊慌,而是某种沉静却骇人的暴怒,如同冰封的海面下酝酿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