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圣诞节(下)(2/2)
它去哪了?
平时这个时间,它早该在自己房间里,或者至少自己一回来,它就会从某个角落出现。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出房间,朝著庄园东翼的客房走去——
那是科尔乌斯和那条蛇最初被安置的地方。
难道它回那里了?
。
客房门虚掩著。
德拉科轻轻推开,壁炉的火光跃入眼帘。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黑豹埃德蒙正独自趴在客房壁炉前那块地毯上,姿势和他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它时差不多,但感觉却完全不同。
那时的它虽然安静,却带著一种观察和从容。
而此刻,它把头埋在前爪里,巨大的身躯蜷缩著,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身侧,整个背影透著一股浓浓的闷闷不乐,甚至可以说是沮丧。
德拉科站在门口,看著它这副样子,原本兴师问罪的气势不知不觉又消了几分,但困惑涌了上来。
他在烦恼什么?
是已经在反思今天的行为了吗?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黑豹身边停下。
它似乎察觉到他来了,耳朵动了动,却没有抬头。
德拉科看著它这副“自闭”的模样,他想了想,没有像往常一样蹲下或抚摸,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孩子气的举动——
他骑跨到了黑豹宽阔的背上,整个人叠到了埃德蒙的背上。
黑豹埃德蒙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抬头,但德拉科已经伸出双手,精准地捏住了它此刻正因为心情低落而微微向后撇的耳朵。
“喂!科尔乌斯!”
德拉科趴在它背上,脑袋放在埃德蒙脑袋上,微微偏了偏头,凑近它耳朵边,声音带著刻意装出来的凶巴巴,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的担忧和不解,
“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嗯?为什么那样?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
他捏著它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揉搓著,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安抚。
“说话呀!別装死!”
德拉科见它还是不吭声,便又用力揉了揉它的耳朵根,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今天吃错东西了?还是谁惹你了?”
黑豹埃德蒙被他骑著,耳朵被捏著,耳边是少年清亮又带著恼火的质问。
他能说什么?
他现在又不会说话!
。
德拉科捏著黑豹耳朵,等了一会儿,只等到它喉咙里低落的咕嚕声。
他鬆开手,气闷地又揉了揉那厚实的颈毛。
“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
德拉科撇撇嘴,心里的火气已经变成了无奈和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他把这反常归结为大型猫科动物也可能有的突如其来的坏脾气,或者是因为自己整个晚上忙於应酬,真的有点冷落它了?
它是在闹彆扭?
这个念头让德拉科莫名地有点心虚,儘管他绝不承认需要向一头动物解释自己的社交行程。
他拍了拍黑豹的背,清了清嗓子,摆出小主人的架势:
“今晚的事,本少爷暂时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作为惩罚——”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你得把我驮回臥室去。將功折罪,听到没有?”
“愣著干什么?快点!”
德拉科催促,又揪了揪它的耳朵,
“不然明天没有小羊排加餐。”
似乎是威胁起了作用。
黑豹低低呜咽了一声,仿佛在抗议这种“不平等条约”,但还是认命地站了起来。
它小心地调整著重心,確保背上的德拉科坐稳,然后迈开步子,载著他,悄无声息地走出客房,穿过安静的走廊,回到了德拉科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