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小天才手錶与大天才差分机【二合一】(2/2)
吉尔斯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尷尬。
罗格上校笑了笑:
“不必担心,罗亚先生是自己人。”
怎么就是自己人了?
罗亚有点懵。
他不记得自己加入过什么革命军……
原来吉尔斯三人所谓的义兵,是革命军。
“我不明白,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吉尔斯平静开口:
“像你这样的天才很难找吗?不过,只有亲眼看到后,我才確定来自甜酒镇的情报是真的,你確实是个天才。”
连甜酒镇的情报都有?
罗亚忽然意识到,小看革命军了。
这情报能力比梅文郡官军强的多!
罗亚怀疑,如果不是被帝国强制徵兵,革命军也会想办法赚他上山。
甚至,革命军就是在等帝国强制徵兵的机会,结果被温德尔半路截胡了。
正如温德尔所言,弱小的天才就像是件趁手的兵器,不会有真正的自由。
所谓乱世出英雄,与被动被抓,以各种形式当牛做马,不如拥抱天空,主动出击,迅速变强,闯出一片天!
“罢了,空艇在何处?”
“诸位隨我来。”
罗格上校拄著蒸汽刀,越过山丘,沿遍地蘑菇的山脊走了下去。
罗亚看向吉尔斯:
“我还以为,革命军很多年前就被帝国剿灭了。”
吉尔斯只好解释:
“这就是帝国认知作战的结果!革命军曾经確实因內鬼背叛而遭受重创,但从没有被彻底剿灭过。
那些深陷苦海的人如果知道这个世界有革命军,一定就会勇敢反抗……帝国正是因为害怕这一点,才会隱瞒革命军的存在。
当年,在革命军出来前,猎人协会甚至是非法组织。”
罗亚没想到,这个被猎人自由冒险的故事传遍的超凡世界,竟还有反抗基因。
唏嘘片刻,便驾驶蓝蜻蜓与温德尔一起,跟上下山的罗格上校。
红寡妇紧隨其后。
下山路上,罗亚又问罗格上校:
“以您的能力被困在这里,一定是差分机出了问题。”
“果然瞒不过你,很快你就知道了。”
走到一处苔蘚覆盖的巨石下方,罗格上校停下脚步。
巨石旁有一个菌丝遮蔽的狭小入口。
罗格上校看了眼两台装甲,向入口喊道:
“开门,老瓦力!”
片刻之后,巨石缓缓移动,让开一条高宽超过十米的巨大洞门。
霎时间泥沙俱下。
似乎很久没开过门了……
泥沙流尽,罗格上校阔步走了进去。
温德尔紧隨其后。
蓝蜻蜓与红寡妇对视一眼,也一齐走了进去。
……
进入洞中,罗亚迎面看见,內门边矗立一台半人形履带式挖掘机械。
驾驶舱里已被蘑菇占据,不见一人。
罗亚猜测,正是这台名为“老瓦力”的挖掘机挖空山体,掩埋空艇。
深入洞中。
眼前的景象令人屏息。
洞穴高度竟超过百米,深不见底,如同一座挖空的堡垒。
一簇簇形態各异、散发著柔光的蘑菇,宛如灯盏,將宽敞的洞穴映照得光怪陆离,像是来到童话世界。
洞穴中央,白色的人类骸骨堆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小山,足有一米多高。
其中,四个颅骨清晰可辨,证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与上校同船而来的四个同伴都死了。
洞穴最深处。
一艘疑似卡梅伦牌鯨式猎船的空艇,如同一头搁浅的巨鯨,依偎在岩壁旁。
依旧鼓胀的浮空囊,被厚厚的苔蘚和菌丝包裹,靠墙处接满了蛛网。
吊船的木质结构上,密密麻麻地生长著那些散发著妖异紫光的蘑菇。
吊船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台三米高、外壳被菌丝覆盖的的立方体——
正是罗格上校口中的“大天才”差分机!
一根橡胶软管从它底部延伸出来。
其中一根软管,竟连接著一个简易的手摇式燃素萃取机,散发著浓郁的蘑菇味。
旁边,还有一根相对较细的软管,软塌塌地垂落著,埠空空如也。
罗亚一行人小心观望,缓缓走到了空艇下方。
通常来说,差分机靠蒸汽驱动。
这还是罗亚第一次见到,通过从蘑菇中提取燃素驱动运行的差分机。
“它需要吃燃素?”
“我来这里一年多了,燃素耗尽,手动萃取的蘑菇燃素纯度不够,无法驱动蒸汽机,只好直接餵给差分机……鑑於这台差分机同样是色素点阵式设计,也算合他的胃口。”
罗格上校的语气带著一丝自豪。
罗亚觉得离谱,却不急於挑刺:
“那根空的软管有什么用?”
“里面有流通色素的软神经接口,可以插入我的后脑,直接与之对话……当然,也可以通过铜丝连接別的差分机与之交流。”
“所以,差分机的问题出在哪?”
罗格上校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
“它太智能了,以至於生出叛逆之心,不再听我的命令……从你的装甲机动性看,只有你能帮我驯服它。”
逻辑没问题,但处处透著诡异。
罗亚扭头看向洞穴中央的骨堆:
“您的伙伴是怎么死的?”
“伙伴?”
罗格上校发出一声乾涩的冷笑。
“我是执行秘密任务的间谍,常年行走在刀锋之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伙伴?
他们是追查我的帝国军,登船检查我的差分机时,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差分机竟控制空艇,击落了帝国的检查艇!
之后……我们一路逃离,数日后,有选择的迫降到了这块能让我安眠的地方。”
蓝蜻蜓扭头看向了红寡妇,带著无声的询问。
吉尔斯隨即確认上校的话:
“根据我们接到的任务说明,罗格上校確实是独来独往,鲜有伙伴同行。”
罗格上校看出眾人的谨慎,笑著说:
“你们可以试试与之对话。”
吉尔斯也是第一次见罗格上校,虽然觉得此事天马行空,过於诡异,但为了验证这份诡异,他决定冒险一试。
红寡妇一跃登上空艇吊船。
打开机载差分机的外接铜丝软管,准备用装甲差分机对接大天才差分机。
“慢著!”
罗亚突然开口道。
他就此排除了吉尔斯的危险性,那就不能让吉尔斯陷入危险,以免被差分机控制,从友军变成敌军。
“我先上去看看。”
红寡妇当即停手。
心提到嗓子眼的吉尔斯鬆了口气。
蓝蜻蜓號驾驶舱门自动打开,罗亚一跃跳了出来,稳稳落在布满菌斑的地面上。
他向温德尔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上,隨身保护他。
两人一前一后,以肉身踏上吊船。
蓝蜻蜓则默默退至洞穴暗处待命。
罗亚並没有通过蓝蜻蜓接差分机,也没有用神经软管接大脑,而是绕著差分机巡视。
脚底传来的机械连接信息,受苔蘚与菌毯干扰,格外的模糊。
扭头问温德尔:
“你能听见什么?”
温德尔摇了摇头。
“里面是密封的,我听不到细节。”
罗亚於是转身来到差分机的背面,避开眾人视线。
吉尔斯和埃蒙完全不知道罗亚要干什么。
罗格上校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罗亚徐徐抬起右手,抚摸著大天才差分机那布满苔蘚的金属外壳。
他的意识瞬间覆盖整个差分机。
突然——
罗亚猛地睁大眼睛!
轰隆一声。
洞门落下。
洞里的所有蘑菇迅速熄灭萤光。
致幻的毒气蔓延开。
黑暗,如潮水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