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新章(1/2)
5月。
天鹰被收购的消息正式公布了。
收购方是一家叫昊泰资本的投资机构。他们以约三亿元的价格获得了天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成为控股股东。
陆维民保留了ceo的头衔。但董事会七个席位里已经换了四个。
吴崢离开了。天鹰的cto和市场vp也在收购完成前一周递交了辞呈。
李昊在硬创邦上发了一篇长文,標题是《天鹰科技被收购:洗牌期的最后一张多米诺骨牌》。
这篇文章在无人机行业里刷了屏。
文章用大量数据还原了天鹰过去两年的轨跡——
2017年年中,天鹰还是深圳消费级无人机市场的第二名,年出货量超过两万台,估值接近八亿。那时候陆维民意气风发,放话说要在三年內赶超第一梯队。
然后鸿远出现了。
f2的出现打乱了天鹰的节奏。f3的免费试飞计划直接抢走了天鹰入门级產品的市场。f4的发布则是致命一击——rtk、避障、自动航线,三大功能让天鹰的同价位產品瞬间变成了上一代的东西。
天鹰试过所有能试的招数。
价格战——s1定价999元,用星辰方案的飞控把成本压到极限。结果退货率高达百分之八,品质口碑崩盘。累计只卖了七千台,其中有五百多台退货。
挖人——试图挖走鸿远的核心工程师张磊。失败了。不但没挖到人,还暴露了自己在飞控研发上的窘迫。
专利战——起诉鸿远侵犯两项飞控相关专利。结果被鸿远的方旭反诉,天鹰的专利布局在法庭上被拆得七零八落。
gg战——在各大平台投放超过八百万的gg费。但帐上的收入连gg费都覆盖不了。
最后一招是自研飞控。陆维民在一年半前宣布组建自研飞控团队,招了十几个人,说要用两年时间做出自己的飞控系统。但一年半过去了,这个团队连一款可以量產的飞控都没有拿出来。核心原因是——飞控不是砸钱砸人就能做出来的。它需要时间、场景数据、叠代经验。鸿远的飞控已经在五万多台消费级產品上跑了三年,积累了海量的真实飞行数据。天鹰从零开始,即使团队能力相当,也至少需要两到三年才能追上鸿远三年前的水平。
而三年后鸿远又会在哪里?
答案是——工业级。
文章最后写道:
“天鹰的故事是深圳无人机洗牌期的缩影。当一家公司没有核心技术的时候,它能做的只有打价格战、挖人、打官司、砸gg。四板斧轮番上阵,全部失败。因为核心问题从来不是营销、不是价格、不是专利数量——核心问题是飞控。飞控是用代码一行一行写出来的,是用几万台產品在真实环境里一个参数一个参数调出来的。这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不是人能挖来的,也不是gg能吹出来的。“
“天鹰的陆维民先生在最后一年终於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太晚了。当他开始建飞控团队的时候,鸿远已经把避障和自动航线规划做到了三千五百元的消费级產品里。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加速扩大。“
“至於昊泰资本为什么会收购天鹰——这恐怕不是看好天鹰的未来,而是看好无人机行业的未来。天鹰手里还有渠道资源、品牌认知度和一个虽然不成熟但有一定基础的研发团队。三亿的价格对於昊泰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赌注。但这个赌注能否成功,取决於他们能否在飞控上补课——而这是最难补的一门课。“
苏辰在办公室里把这篇文章看了两遍。
关上电脑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没有感到高兴。天鹰的终局不值得庆祝。陆维民不是一个坏的创业者——他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判断。如果他一开始就把资源投在飞控研发上而不是营销和价格战上,结局也许会不同。
但也只是也许。
因为苏辰手里有虚擬拆解实验室。这个东西是不公平的。任何竞爭对手面对一个拥有虚擬拆解实验室的重生者,都几乎没有胜算。
苏辰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系统,他还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吗?
答案大概率是不能。至少不可能这么快。三年半把一家濒死的小厂做到三亿估值,这个速度本身就不正常。
但系统只是工具。方向是他自己选的。飞控平台这条路是他选的。三条线並行是他选的。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的取捨也是他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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