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藏锋八层,七件凶器(2/2)
“你的那套拳法,关键是第五拳,所有的威力,都凝聚於这一拳当中!”
“但连我都看不明白,这一拳的力量是从何而来?为何爆发力如此之猛?能瞬间打断骨头。”
“这种发力技巧,不像是苦练出来的,或许是天赋……也或许是別的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认真考虑过才说出口的。
周围的弟子们听到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各有精彩。
连少庄主都看不透的功夫,究竟能有多强。
今天陈羽所展示的,难道还不是全部的实力?
只有陈羽自己明白,这是“白虎骨煞”带来的体质变异效果,当然不是仅凭苦练就能练出来的。
叶承影往前走了半步,距离陈羽更近了一些。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托起了陈羽那只还在渗血的右手,低头仔细地看了看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裂口。
周俊成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上前想要劝阻:“少庄主,当心血污弄脏了您的——”
“无妨。”
叶承影摆了摆另一只手,连头都没回。
她的手指在陈羽肿胀的指节上虚虚地按了一下,力道极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然后她把陈羽的手放下来,退后一步,站回到原本的位置上,脸上那种真实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裂地崩山锤,沸血状態下打出来的威力,连寻常的炼骨大成都不一定敢硬接!我看出来了,你没有硬接。”
叶承影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先是用身法闪避加卸力,扛住了他最猛的两轮强攻,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了他的破绽位置,然后用近乎完美的连续贯穿打击,將劲力一层一层地打入同一个点,这次决斗,你贏得確实够漂亮!”
她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让全场人都变了脸色的话。
“蔡忠铁输得不冤,换做是我在他的位置上,面对你这种打法,也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叶承影是什么人?
那是庄主叶擎苍唯一倖存的独女。
自幼接受最顶尖的培养,天赋和境界都远在蔡忠铁之上。
她说“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虽然是一种客套话,但也是在拿自己的水平和陈羽做比较。
这种评价从叶承影嘴里说出来,已经不是赏识了,而是一种近乎推崇的语气。
叶承影转过身来,朝著主看台上的白髮老者招了招手。
“老端。”
满头白髮的叶承端从人群边缘走了出来,步伐不疾不徐,走到叶承影面前微微欠身。
叶承影指了指陈羽的右手,吩咐道:“帮他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指骨有三处细微骨裂,掌骨也有一处,虽然不严重,但若不及时处理,日后练功会受影响。”
陈羽听到这句话时,眉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右手伤得不轻。
打穿蔡忠铁的铁骨和沸血防御,连续十几拳的全力贯穿打击,反作用力同样震伤了他自己的骨骼。
但叶承影只是看了几眼,就能准確判断出骨裂的位置和数量,这份眼力著实惊人。
叶承端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只拳头大的玉盒。
打开之后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草药气味。
他示意陈羽把手伸出来,然后挖出一块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陈羽肿胀的指节和掌背上。
药膏触及皮肤时冰凉刺骨,但转瞬之间就化成了温热的暖流,渗进皮肉深处。
陈羽感到右手传来的剧痛在几个呼吸之间减轻了大半。
原本僵硬得无法弯曲的手指也渐渐恢復了活动能力。
“多谢堂主。”陈羽恭敬地说道。
叶承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手上动作没停,又从玉盒里挖了一块药膏涂在陈羽左臂的淤青上。
他的手法极为熟练,三两下便將所有外伤处理完毕。
然后退后两步,重新站回到叶承影身后,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个字。
叶承影看著被处理好的伤处,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陈羽。
“按照我的规矩,生死决斗的胜者將获得应有之赏。”
“既然你已经连贏两场,那我之前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她从腰间解下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通体乌黑,材质是某种玉石,表面刻著一个红色的“影”字。
令牌在她手中翻转了一下,递向陈羽。
“这是我的令牌,持此可直接入內院报到,无须经过层层审核。”
“这,这也太厉害了!”
试剑场里响起一阵压低了声音的骚动。
少庄主亲授的身份令牌,意味著陈羽不仅跳过了一切资格考核和背景审查,而且是以最高规格直接进入內院。
这种情况,自山庄建庄以来,还从来没有过。
陈羽伸出左手接过了那块令牌。
触手冰凉,分量比他想像中更沉。
他低头看了看令牌上那柄交叉双剑的纹样。
再抬头时,叶承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见她远去之后,吕不平才敢走上前来,悄悄在陈羽耳边说了几句话。
“內院水深,强手如林。”
“蔡忠铁在他那个圈子里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后面。”
“你今日杀了他,等於把某些人的棋盘掀翻了,往后进了內院,多长几个心眼。”
“即使有少庄主关照,也没那么容易过关。”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閒聊今日的天气,但话里的內容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答:“多谢师兄提醒,不知师兄尊姓大名?”
吕不平直起身来,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温和得体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陈羽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拍得很实在。
“我叫吕不平,我很看好你,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说完,他就离开了。
……
第二天,陈羽拿到了玄锋令,决定先去藏锋洞挑选一件兵器。
藏锋洞的兵器强度,是隨著层数不断变化的。
每往下一层,强度就略高一点。
陈羽手中的这枚玄锋令,可以让他在前八层自由选择一件兵器。
既然越往下越强,那就没必要在前七层浪费时间了。
来到藏锋洞后,陈羽没有迟疑,直接前往了第八层。
一直往下走,螺旋的石阶一圈圈沉向地心。
空气里的潮气渐渐重了,带著一股陈年的腥甜。
到了第八层,石壁上不再长苔蘚,而是生著一层暗红色的菌斑。
陈羽伸手摸上去,感觉滑腻腻的,像是摸到了凝固的血痂。
第八层的门很特殊,它是由人骨拼成的。
这里以前是让庄內叛徒改过自新的地方。
要是谁改不好,就直接打死,取出骨头以示警告。
久而久之,骨头越来越多,无处可用。
有位高明大匠师就地取材,將其做成了一扇大门。
陈羽看著白森森的骨头门,心中连连称奇。
“嘖嘖,这些人还挺有创意的!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推开骨门,天花板中心的位置,悬掛著一个人。
陈羽抬头看去,是个被铁锁链穿透了身子的老头。
老头鬚髮皆白,凌乱得不像样子。
他的双眼之中瞳仁不显,看上去只有一片浑浊的血红色。
更让陈羽疑惑的是他身上缠绕的锁链。
他看著老头的身体,仔细数了数。
“两条贯透肩胛。”
“两条锁著腕骨。”
“两条锁过脚踝。”
“一条钉著腰脊。”
“两条穿过琵琶骨。”
“一共九条锁链。”
听到脚步声,老头抬起头,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来取兵器的?”
“少庄主和我交代过了,你把玄锋令交给我,之后自己挑就行!”
老头看著怪嚇人,说话倒是挺温和的。
“这第八层以前叫血饲间。”
“这里的兵器,每一件都饮过万人血,因为煞气太重,所以才被封存在这里。”
“那里原先是血河的河床,煞气更为强大,所以能够压制这些凶器。”
他抬起被锁链贯穿的手腕,指向正北方。
那边有一个巨大的溶洞。
陈羽顺著手指看去。
龟裂的暗红色大地上,七件凶器插在上面,散发著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
陈羽走近细看,觉得整个地面更像一座巨大的锻炉遗蹟。
身后,锁链老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七件凶器,都是山庄前人所改造的,对应七种血饲工艺。”
“取器之人,须以自身之血完成最后一道淬火,才能让兵器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