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种精锻,关键提升(2/2)
那七件凶器太显眼了,像是刻意摆在那里等人去拿的诱饵。
而一个被九条铁链穿了骨头,悬在天花板上的老者,言语间却对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了如指掌,甚至能准確说出它们的价值,这本身就说不过去。
最关键的一点,他反覆琢磨著老者方才的话。
“打开三根就够。”
“三根链子一松,老夫就能从这上面下来。”
只打开三根,为什么偏偏是三根?
一个真正被困了不知多少年的人,只会求你打完全部的锁扣。
每一根铁链都是折磨,每一根都巴不得立刻卸掉。
他只让打开三根,说明三根就够了。
够他从上面下来了。
也够他做別的事了。
一旦自己稍有不慎,很有可能被他给杀掉。
而刚才那句“交差”更为可疑。
一个被囚禁的守层人,要跟谁交差?
他被钉在这里这么多年,外面还有人在等他的回话?
陈羽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啊啊啊!”
老者猛地动了一下。
九条铁链同时绷到极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铁链上的锈屑纷纷掉落,像是下了一场暗红色的雪。
整个洞壁都在震颤,洞口垂落的骨帘被震得哗啦啦响成一片。
“框!”
他衝下来的势头被铁链死死拽住。
“啊啊啊!”
可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拼命往前伸著脖子。
颈椎一节一节地凸出来,整颗头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前探。
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脸上精心维持的“温和”全消失了。
眼球上密布的血丝像蛛网一样扩散,密密麻麻地织成一片猩红。
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
黑点里没有光,只有一种纯粹的,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恶毒。
“为什么不帮我!”
“啊哈哈哈!”
老者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喉咙能发出的动静。
低沉的咆哮里叠著一层尖锐的嘶鸣。
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一个在吼,一个在笑。
“你为什么不帮我!”
“你这个小杂种!”
陈羽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
他抬头看著那张已经完全不属於人类的脸,心中仍是疑惑。
“三根链子。”
“只打开三根就能下来,那剩下的六根是做什么用的?”
老者的嘶吼戛然而止。
那张扭曲的脸僵了一瞬。
“你猜到了?”
声音忽然又变回了方才那种和蔼的语调,轻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
“你猜到了啊。”
“对,三根就够了,三根链子一松,老夫就能下来了。”
他歪著头,那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羽。
“那你要不要猜猜,剩下的六根是锁什么的?”
陈羽没有回答。
“锁不住我的,孩子。”
老者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极低。
“这九根链子,只有三根是锁我的,剩下六根……”
他顿了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是锁这个洞的!”
“锁这个洞?”
陈羽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庄主怕我出去,又怕东西进来。”
老者的身体在铁链上轻轻晃荡,像一个悬在蛛网中央的蜘蛛。
“你以为这七件兵器是给人拿的?呵呵!”
“它们是用来餵食的,餵了这么多年,快餵饱了。”
“现在就差一个有本事的人,帮我把链子鬆开三根,让我来揭开藏锋洞的一切!”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你已经到了第八层,你已经拿到了玄锋令,你是这些年来最有本事的人。”
“求求你,帮帮我。”
“帮我鬆开三根,这七件东西都是你的,老夫不要了,一件都不要,老夫只要从这上面下来!”
陈羽看著半空中,那个面目狰狞,语无伦次的东西。
那张老脸上已经没有半点方才偽装出来的慈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疯狂的恶意。
陈羽终於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人绝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庄主把他锁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
保险起见,最好还是不要与这种人打交道。
他不再停留,迅速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给我滚回来!”
身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哐当!叮铃!”
铁链疯狂地撞击。
天花板上的岩层开始出现裂纹,细碎的石粉扬扬洒洒地往下掉。
“你回来!”
“你给我回来!”
“我要杀了你!”
“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我要用你的魂魄点灯!”
“我要把你吃进去再吐出来再吃进去!”
老者的嘶吼一声接一声地追上来。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连第九层都进不去的小崽子!”
“你以为你走得掉?你以为你能活著走出这铸剑山庄?没有人能活的!”
“啊哈哈哈!等它出来了,你们都会死!”
从辱骂变成诅咒,从诅咒变成含混不清的嚎叫。
最后连话也说不成了,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嘶吼。
那些声音在狭窄的洞穴里来回弹撞,像是无数张嘴同时在喊,重重叠叠地灌进耳朵里。
但他始终没有办法追上来。
九根链子,一根不少,牢牢地钉在天花板上。
陈羽没有回头。
迈出了洞口的那一刻,骨门在他身后哗啦一声合上,所有的声音被齐刷刷地切断。
那个疯了的守层人,和他疯狂的咒骂一起,被关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洞外是长长的阶梯,安静得像沉在水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敲在石阶上。
陈羽站在阶梯里,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继续往上走。
很快,走到了藏锋洞第一层。
陈羽进去找到了守层弟子朱敬春。
“陈师弟,你真行啊!上次来进的还是我这第一层,现在都是第八层的贵客了!”
朱敬春看著陈羽,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突然想起到这儿来了?莫非在下面没有找到心仪的兵器?”
陈羽摇了摇头:“不是,我想问问朱师兄,第八层关著的那个守层人,是个什么来头?”
听了这话,朱敬春原本热情洋溢的面孔顿时严肃了起来。
“打住!別讲这个!庄主有规定,不让我们提他!”
“这么神秘?一点都不能透露?”
陈羽追问道。
朱敬春苦笑了一下。
“倒不完全是,主要我的身份摆在这里,身份不够高,很多东西我也不了解啊!”
“你只要记住他是个危险人物就行了,不要离他太近!其他的,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羽也不好再问了。
“对了,朱师兄,上次的镇山铜符快到期了,再给我换三个新的。”
自从拿到割鹿刀以来,陈羽都用这镇山铜符压制割鹿刀的负面效果。
只要在镇山铜符有效期內,就无需用血祭刀来安抚鹿魂。
他一直都很好奇,这镇山铜符究竟有什么成分,居然能和血祭一个效果。
“早给你准备好了,拿著!”
朱敬春说著,將三枚铜符递给了陈羽。
“朱师兄,这镇山铜符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经过多少种工序?”
陈羽试探问道。
“嘿嘿!”
朱敬春又是一笑。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告诉了你,你自己都能製作了,还会再来我这里买吗?”
“好吧。”
陈羽无奈,只得交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