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初入內院,剑拔弩张(2/2)
“你连这都不知道就敢来看?玉莲子进內院之前是灵剑山上下来的道士,十四岁入道,十六岁摸剑,十八岁跟当时的剑术名家比剑,一剑將其斩杀!”
“那年玉莲子才十八岁,就已经是炼筋境了!如今早已踏入炼骨小成之境!”
“之所以是副手,那是他尊敬蔡忠铁,自己不愿意当正的,而不是他只能当副的!”
“更何况……”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蔡忠铁死了,这院子里剩下的老人谁最有资格接统领?不是他还能是谁,他背后站了多少人你数过没有?”
“那他背后到底有谁?蔡统领都死了,谁给他撑腰?”
孙大勇不解地问道。
赵四平沉默了片刻,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你当蔡忠铁就是这院子里最大的了?蔡忠铁上面还有裴世峰,剑卫堂六大副都统之一,手里管著整整上百號人。”
“玉莲子和蔡忠铁都是裴世峰的人,蔡忠铁占的是统领的坑,玉莲子占的是智囊的位。”
“今天这场戏,你觉得只是玉莲子不服气?裴世峰的人被打死了,这椅子谁坐?他不点头,谁也別想坐安稳!”
孙大勇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脖子缩了半截。
重新踮起脚尖往前看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陈羽站在离玉莲子大约十二步远的位置。
从推门进院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
观察每一张脸。
这些脸从轻蔑到好奇,从敌意到期待,所有的情绪他都看在了眼里。
剑卫堂的规矩,他从踏进这道门之前就听说过了。
这里不只是论资歷的地方,不只是讲情面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打上来的。
他们能在內院高人一等,最终靠的还是实力。
任何一个人想站在他们头顶上,光有少庄主的令牌不够,光有擂台上的两具尸体也不够。
蔡忠铁死了,只能证明他比蔡忠铁强。
不能证明他比这个院子里任何一个人强。
至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
陈羽心里很明白。
刘晨宇和蔡忠铁的余党还在。
这些人在蔡忠铁手底下待了太久,从银两分配到任务编排,所有的利益链条都拴在蔡忠铁那根轴上。
现在蔡忠铁死了,就相当於主轴断了。
所有的好处在蔡忠铁时代已经被瓜分得井井有条。
突然换上来一个外人,他们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把碗里的东西拱手让出去。
今天玉莲子站出来,背后站的不只是他自己的骄傲,更是代表蔡忠铁时代的既得利益者。
陈羽转过身来,面朝正堂的方向。
他从槐树的阴影里走出来两步,仰头看著石阶上的玉莲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没有任何躲闪,没有任何退让。
“你想比试比试?”
陈羽语气不善道。
“当然!”
玉莲子从腰间拔出一把莲花铁剑。
他提著剑走到石阶正中央,把剑尖往下一坠,磕在石面上。
“叮~”
一声又冷又脆的声音传来。
然后他把剑尖抬起来,隔著十来步的距离,直直地指向陈羽。
“统领大人,这间院子的规矩不用我多说,你今天坐没坐稳这把椅子,不是我玉莲子一句话能判的,也不是少庄主一块令牌能给的,是你自己用傢伙打出来的。”
玉莲子把剑身翻了一面,剑脊朝上,剑刃朝下。
“你若贏了,往后这院子里谁再敢说半个不字,我玉莲子第一个站出来让他闭嘴!”
“以后你去调人布防,我给你去传令,你去编队轮值,我给你去排阵型。”
“你只要张嘴,那我就跑腿,你敢拍板,我就敢动手!”
“这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替你按到底。”
他的声音骤然沉下来。
“不过你若输了,统领的令牌你照样掛在腰上。”
“因为那是少庄主给的,你戴著跑流程没人拦你。”
“但往后这院子里怎么运转,怎么排兵,怎么布阵,你把椅子搬到正堂上坐著就好,底下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这句话一出来,院子里的空气都变了。
这话已经不是不服气了,简直是在逼宫。
这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今天这一架不单要比武,还要定乾坤。
输了的人,不仅要交出面子,还要交出实权!
廊檐下,韩铁山终於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下来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唇紧抿。
方才的轻蔑已经被某种更深的紧张取代了。
他说到底也是蔡忠铁时代分过肉吃的人,玉莲子今天若是贏了,院子里的格局维持原样,他碗里的东西一分不少。
可玉莲子若是输了,他和陈羽之间可没有第二个人能挡了。
“玉莲子要的不是比试,他想要掀桌子!”
赵四平的语气十分亢奋。
“玉莲子这是在架刀,他在逼陈统领接招,这一下要是接不稳,统领这俩字从今往后就是个摆设。”
孙大勇紧张得掌心出汗:“那统领会接招吗?”
赵四平继续说道。
“他不能不接!你想想,他不接会怎样?整个院子都瞧著,不接就等於认怂,以后谁还听他的?”
“今天敢当著全院子人的面逼他比武,不接还能善了?打输了是输,不接也是输,只是输法不一样罢了!”
孙大勇在赵四平身后怯声问了一句:“那玉莲子要是贏了呢?陈统领是不是就要退位让贤了?”
赵四平冷笑了一声,嘴角往下拉。
“贏了?贏了太简单了,蔡忠铁的椅子是咱们玉副统领亲手扶过的,外面的大事是咱们裴副都统领一手定夺的!”
“陈统领贏了蔡忠铁是擂台上见真章,可他还能一个人把整个剑卫堂翻个底朝天不成?玉莲子要是贏了,你猜这间院子里以后谁说了算?”
孙大勇不敢接话了。
“你想打,那我奉陪到底!”
陈羽坦然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手底下见真章吧!
“好!”
玉莲子站定在石阶最后一级,剑尖猛地抬起,隔著十步直指陈羽面门。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老槐树下,陈羽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割鹿刀。
刀身血红,在日光下像一条流动的火焰。
陈羽把刀垂在身侧,刀脊朝外。
刀尖离地三寸,和玉莲子的剑尖维持著完全相同的高度。
“输的人,从今往后见对方叫一声师兄。”
玉莲子双腿微曲,重心下沉。
他把剑柄提到与下頜平齐的高度,剑尖指向陈羽的咽喉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