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行程(1/2)
官道两旁,山势开始起伏,林木渐密。
刘二与周三不愧是老江湖,一路上安排得井井有条。何时打尖,何处歇脚,如何避开可能的麻烦,都极有章法。
周三话少,但驾车极稳,对道路熟悉的很。刘二则是个话篓子,沿途风土人情、江湖传闻,如数家珍。
“……要说这云州,可比咱们青州乱多了。”
这日午后,马车在路旁茶棚歇脚,刘二一边喝著粗茶,一边说道
“青州有许多高手及各大门派,面上还算太平。”
“云州不一样,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听雨楼、唐门在那里都有分舵,本地的『流云剑派』、『五虎断门刀』也不是善茬。”
“更別说,云州再往西就是西域,往南可通南疆,各路牛鬼蛇神都有。”
陈玄静静听著,问道:“黑风涧在云州何处?”
“在云州东北边,靠近青州地界。”刘二指著西边方向
“那地方地势险,山涧交错,毒瘴终年不散。本地人都绕著走,只有些採药人、亡命徒偶尔进去。前些年听说里头出了个吃人的山魈,闹得沸沸扬扬,后来不了了之。”
周三忽然闷声道:“五年前,我有个兄弟,押一趟鏢路过黑风涧附近,再没出来。后来找到尸首,浑身发黑,像是中毒,但查不出缘由。”
苏婉闻言,问道:“周大哥,可记得你兄弟当时身上有无特別伤痕?比如细小针孔,或是皮肤有无异常斑点?”
周三想了想,摇头:“尸首发现时已过了好几日,面目都模糊了。只记得仵作说,他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蛀空了,很蹊蹺。”
苏婉与陈玄对视一眼,都想到“蚀髓散”的症状。若真是此毒,恐怕还真是影阁,且在黑风涧的活动,恐怕不止五年了。
休息完毕,继续上路。越往西走,人烟越稀,道路也越发崎嶇。傍晚时分,马车驶入一片丘陵地带,两旁山势渐高,林木阴森。
“公子,前面是『野狼岭』,常有狼群出没。咱们得赶在天黑前过去,到前面的『松风镇』歇脚。”刘二指著前方说道。
周三甩了个响鞭,马匹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前方山道转弯处,忽然传来一阵金铁交击之声,夹杂著呼喝惨叫。
“吁——”周三猛地勒住马韁。
马车停在山道中央。陈玄掀开车帘,只见前方三十余丈外,两伙人正在廝杀。
一方是七八名黑衣汉子,手持钢刀,出手狠辣。
另一方则只有三人,两男一女,背靠著一辆翻倒的马车,拼命抵挡。地上已躺著四五具尸体,看衣著多是那三人一方的护卫。
那三人中,为首的是一名蓝衫青年,剑法颇为不俗,但在数名黑衣汉子围攻下,已左支右絀。
另一名中年男子使一对短戟,身上已带伤。
唯一的女子年约二八,穿著鹅黄衣裙,手持一柄短剑,剑法轻灵,但显然內力不足,已是险象环生。
“是听雨楼的人。”刘二脸色微变,低声道,“那些黑衣汉子,袖口有银色云纹,是听雨楼的杀手。咱们別管閒事,绕道走……”
他话音未落,陈玄已推门下车。
“公子!”苏婉急唤。
“待在车里,別出来。”陈玄丟下一句,身形一闪,已向前掠去。
並非他爱管閒事,而是那被围攻的鹅黄衣裙少女,他认得——正是昨日在品剑大会上,坐在他身旁那位神秘少女,东方灵。
昨天两人相谈甚欢,还帮协提点了陈玄一句,不算陌生,於情於理也不应坐视旁观。
此刻东方灵秀髮微乱,鹅黄衣裙上沾了尘土与血点,但眼神依旧清澈镇定。
她手中短剑点、刺、抹、挑,招式精妙,奈何內力太浅,每每与敌人兵器相交,便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一名黑衣汉子看出她弱点,狞笑一声,钢刀带著呼啸风声,直劈她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若被劈中,绝无幸理。
东方灵咬牙,短剑斜挑,试图卸力。但刀剑相交,她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崩裂,短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跌去。
黑衣汉子得势不饶人,踏步上前,钢刀再举,便要將她立毙刀下。
便在这时,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团。
黑衣汉子只觉眼前一花,持刀的手腕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他大惊,运力挣脱,却纹丝不动。
未及反应,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涌来,他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飞起,砰地撞在道旁山石上,筋骨碎裂,哼都没哼一声便晕死过去。
陈玄鬆开手,看都没看那黑衣汉子,转身面向其余杀手。
场中一时寂静。
剩下的五名黑衣杀手齐齐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看著这突然出现的青衫少年。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蓝衫青年与中年男子也趁机退到东方灵身旁,喘著粗气,看向陈玄的目光满是惊异与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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