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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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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第一次走进努埃瓦学校的大门,是在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二。

旧金山的秋天总是来得不紧不慢,不像天朝北方那样一场秋雨就把树叶全部扫光,而是每天落几片,落几片,落得人毫无察觉,等到某天抬头一看,枝头已经禿了大半。

他从布莱顿那辆二手本田思域上下来,关车门的动作很轻,但车门还是发出了一声不太体面的闷响——这辆车已经跑了十二万英里,左后门的密封条都翘起来了,关门的时候得用巧劲,否则声音大得像在拍桌子。

布莱顿从驾驶座探出头来,手里还握著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

“確定?”

陈寅把背包甩到肩上,回头看了舅舅一眼。布莱顿的脸上写满了那种家长在开学第一天特有的紧张——眉头微皱,嘴唇抿著,眼神里同时装著骄傲和担忧,像一碗搅拌不均匀的芝麻糊。

“你回去吧。”陈寅说。

“那我下午三点半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

布莱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把车窗升上去,本田思域发出一声不太情愿的轰鸣,缓缓驶出了停车场的车道。

陈寅站在原地,目送那辆灰绿色的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过身,面对那扇没有铁柵栏、没有门卫室、甚至没有任何明显標誌的“大门”。

努埃瓦的校园不像一所学校。

它更像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科技园区——几栋玻璃幕墙建筑散落在修剪得如同高尔夫球场果岭般的草坪上,之间用封闭的玻璃连廊连接。连廊的顶部是弧形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柔和的光斑,像教堂里的彩色玻璃窗,只是少了那些宗教图案。

校园里种了很多树。不是那种被修剪成球形或者方形的观赏树,而是真正的大树——橡树、枫树、还有一些陈寅叫不出名字的品种。它们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把十一月並不强烈的加州阳光筛成细碎的金色碎片,落在水泥路面上,落在草坪上,落在那些散落在户外、看起来比布莱顿公寓里的沙发还要舒服的户外家具上。

几个学生正瘫在其中一张沙发上,手里捧著笔记本电脑,膝盖上摊著课本。其中一个男生戴著一副看起来比他的脸还大的耳机,嘴里念念有词,大概在背什么东西;另一个女生盘腿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里拿著一杯星巴克,另一只手在触控板上划来划去。

没有人注意到陈寅。

他站在那里,穿著布莱顿上周带他去买的新衬衫——一件深蓝色的牛津纺,標籤还没拆的时候布莱顿就催著他穿上试试。衬衫的领子有点紧,袖口倒是刚好。裤子是卡其色的,也是新的,鞋是一双白色的耐克空军一號,在来美国之前就已经穿旧了,鞋头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摺痕。

这套行头在努埃瓦的校园里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有人穿得更隨意——卫衣、运动裤、拖鞋;有人穿得更讲究——blundstone的靴子、ralph lauren的毛衣、手腕上戴著的可能是apple watch也可能是百达翡丽,陈寅暂时还分不清。

他沿著主路往里走。

脚下的水泥路面被刷成了浅灰色,和建筑的玻璃幕墙形成一种低调的和谐。路两旁插著几面印有学校logo的旗帜,深蓝色底上印著一个抽象的树形图案,下面写著“nueva”几个字母,字体简洁乾净,像某个科技公司的logo。

教学楼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玻璃推拉门,门把手是拉丝不锈钢的,擦得很亮,能照出人影。陈寅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后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带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空气清新剂那种甜腻的味道,更像是某种精油,闻起来像桉树和柠檬的混合。

大厅的地面是拋光混凝土,打磨得光滑但保留了自然的纹理。天花板上垂下来一组造型奇特的吊灯,白色的灯罩像摺纸一样摺叠成不规则的形状,在头顶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左手边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滚动播放著学校近期的活动通知——下周有大学升学指导讲座,下个月是冬季音乐会,角落里还贴著一条“本周午餐菜单:周三是泰式炒河粉日”的消息。

右手边是一个开放式的接待区,一张巨大的弧形木桌后面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棕色头髮扎成一个低马尾,穿著深灰色的毛衣,脖子上掛著一张工牌。她正在接电话,看到陈寅进来,抬起一只手朝他挥了挥,示意他等一下。

陈寅站在大厅中央,背包带子掛在一边肩膀上,目光扫过四周。

这就是那所全美排名前二十的私立高中。

比布莱顿描述的还要安静,还要乾净,还要——怎么说呢——还要“有钱”。

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有钱,而是那种“钱已经不是问题了,我们只关心品味和理念”的有钱。

地上的每一块拋光混凝土,天花板上的每一盏摺纸吊灯,墙上的每一幅看起来像是隨手涂鸦但仔细看能发现构图精妙的抽象画,都在无声地宣告著同一件事:这所学校不缺钱,而且它知道自己不缺钱。

接待区的女工作人员掛断了电话,朝他笑了笑。

“你是新来的学生?”

“陈寅。”他说,“十年级。约了招生办公室九点报到。”

“哦,你就是陈。”她的笑容大了一些,从桌上拿起一张列印好的访客贴纸,撕开背胶递给他,“玛格丽特在二楼等你。电梯在那边,楼梯也行。”

陈寅接过贴纸,贴在衬衫的胸口位置。背胶不太黏,贴上去的时候边角翘起来了一点,他用手掌压了压,还是翘。

他选择了楼梯。

楼梯间的墙壁刷成了白色,扶手是原木色的,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嵌了一条细细的led灯带,大概是用来防止人踩空的。他踩上去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迴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窄一些,但挑高更高。走廊两侧是教室,教室的门上嵌著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他路过第一间教室的时候,里面正在上歷史课——七八个学生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老师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著一支马克笔,正在画一个时间轴。第二间教室是空的,灯没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

招生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

门是开著的。

玛格丽特·陈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电脑屏幕。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摘下眼镜,露出一张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的脸。她的头髮剪得很短,露出耳朵,耳垂上戴著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手腕上什么也没戴。

“陈寅,”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比我想像的高。”

陈寅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很乾燥,握力適中。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他说。

“不客气。”玛格丽特坐回椅子上,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伊莎贝拉跟我提过你很多次。她说你是她见过的最特別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最特別的年轻人。”

陈寅没有说话。他把背包放在脚边,坐直了身体。

玛格丽特打开桌上的文件夹,里面夹著几页纸。陈寅能看到最上面一页的抬头是“转学生申请表”,下面是他手写的那些信息——姓名、出生日期、之前就读的学校、家长信息。那些字跡不算工整,但每一栏都填满了。

“你的材料我都看过了,”她说,“成绩单、推荐信、面试记录。面试那一栏的评语很有意思,你要不要听听?”

陈寅点了点头。

“招生官写的是:『该生英语流利程度超出预期,逻辑清晰,表达有条理。在问到课外活动经歷时,该生表现出与其年龄不符的克制和成熟。建议录取。』”

她念完这段话之后,抬头看了陈寅一眼。

“与其年龄不符的克制和成熟,”她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招生官在暗示什么吗?”

“知道。”陈寅说。

“什么?”

“他在说,这个学生身上发生过一些事。一些他不愿意说,但你能感觉到的事。”

玛格丽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你说对了”的笑。

“你很会读人。”她说。

“我只是说实话。”

“那就继续说实话。”玛格丽特把文件夹合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为什么想来努埃瓦?”

陈寅想了想。

不是因为伊莎贝拉在这里。虽然这是事实,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答案。

不是因为努埃瓦的升学率很高。虽然这也是事实,但这听起来像是在背布莱顿的演讲稿。

“因为我想知道,”他慢慢地说,“如果我处在一个好的环境里,我能走多远。”

玛格丽特看著他,没有说话。

“我之前的环境不太好,”陈寅继续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很多精力花在了生存上。现在生存的问题解决了,我想看看,如果我把所有精力都花在成长上,我能变成什么样的人。”

办公室的窗外有一棵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几片叶子打著旋儿落下来,贴著玻璃滑了一下,然后被风带走了。

玛格丽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陈寅的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不是那种招生官审视申请者的眼神,而是那种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的某种特质之后、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的眼神。

“好,”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欢迎来到努埃瓦。”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是你的课程表、学生手册、储物柜密码。你的顾问老师是安德森先生,他教ap英语文学。今天第一节课就是他的课,教室在二楼东侧走廊尽头。”

陈寅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几页纸。

课表上写著:第一节课,ap英语文学,安德森先生,二楼东侧231教室。

“你现在就可以过去了,”玛格丽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十二分钟上课。”

陈寅站起来,把信封折好塞进口袋里,把背包重新背好。

“陈寅。”玛格丽特叫住了他。

他转过身。

“伊莎贝拉为你做的那些事,”玛格丽特说,语速放慢了,“你知道的,对吧?”

“知道。”

“你打算怎么回应?”

陈寅站在门口,十一月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轮廓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玛格丽特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好好活著。”他说。

然后他走了。

玛格丽特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那个高高的、略微有些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她拿起桌上的眼镜,慢慢戴上,然后重新打开陈寅的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伊莎贝拉写的一封推荐信,只有短短三行字。

字跡很漂亮,带著一种刻意收敛过的、不那么张扬的优雅。

“他救了我的命。但这不是我推荐他的原因。

我推荐他,是因为他救我的时候,甚至没有犹豫。

一个毫不犹豫去救別人的人,值得最好的教育。”

玛格丽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文件夹合上,放进了“已录取”的那一格里。

陈寅找到231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六分钟。

他没有急著进去,而是站在走廊里,透过门上的玻璃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教室比他在电视上看到的美式高中教室要小一些,但布置得更精致。不是那种一排排桌椅对著黑板的传统布局,而是像一个小型的研討室——中间是一张大长桌,桌面上铺著深灰色的桌垫,周围摆了十六把椅子,每一把都是那种带扶手的、坐垫很厚的人体工学椅。

靠墙的一侧是一整面白板,白板上用蓝色马克笔画著一些思维导图,大概是上节课留下的。另一侧是落地窗,窗外能看到一棵大橡树,树冠几乎贴到了玻璃上。窗台上放著几盆绿植,陈寅叫不出名字,但能看出来被照顾得很好,叶片肥厚油亮,没有一片黄叶。

已经有几个学生到了。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长桌旁,有的在翻书,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在刷手机。

陈寅推门进去。

开门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的人还是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六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

然后,几乎是同时,其中的几双眼睛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种“哦,就是他”的眼神。

陈寅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伊莎贝拉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她在电话里说:

“我可能会让科尔在学校里提一下你的事,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这么做。有些人会觉得你是靠关係进来的。”

“我是靠关係进来的。”陈寅说。

“你不是。”伊莎贝拉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关係只是给了你一个面试的机会。录取是你自己拿到的。这两个不一样。”

陈寅没有跟她爭论。不是因为她说得不对,而是因为她说话时那种认真的劲儿,让他觉得爭论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意义。

现在,站在231教室的门口,面对这六双带著不同情绪的眼睛,他忽然想起了那段对话。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椅子確实很舒服。坐垫的厚度刚好,靠背的弧度贴合腰部的曲线,扶手上包了一层软皮,手肘放上去的时候有一种被托住的感觉。他把背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一支黑色中性笔,在桌面上摆好。

这时候又有几个学生陆续进来。

第七个进来的,是一个穿著ralph lauren毛衣的女生。她有一头深棕色的长捲髮,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翘起来。脸上化了一点淡妆,不是那种浓艷的妆,而是那种“我化了妆但你看不出来我化了妆”的妆。她手里拿著一杯星巴克,杯子上写著她的名字——“菲奥娜”。

她看到陈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走到他旁边的位置,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你是新来的?”她的声音比陈寅想像的低一些,带著一种天生的、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慵懒。

“嗯。”

“菲奥娜·瓦卢瓦。”她伸出手,自我介绍的方式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

“陈寅。”

“我知道。”菲奥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伊莎贝拉提过你。”

陈寅看了她一眼。

菲奥娜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大大方方地迎上来,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周围有一圈很浅的琥珀色,在日光灯下看起来像是某种宝石。

“她怎么说的?”陈寅问。

“她说你很有意思。”菲奥娜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伊莎贝拉很少说任何人『有意思』。她说一个人『nice』,说明她觉得那个人人不错。她说一个人『interesting』,说明她真的注意到了那个人。”

她顿了顿,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身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说你『有意思』。所以我很好奇。”

陈寅没有接话。他把笔记本翻开到第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今天的日期——“november 14th”。

这时候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陈寅在走廊里见过的那个戴大耳机的男生,他把耳机掛在脖子上,耳机里还在传出细微的音乐声,像是某种电子乐的鼓点。另一个是一个亚裔男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路的步子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他们看到陈寅的时候,反应各不相同。

戴耳机的男生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坐到长桌的另一端去了,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亚裔男生倒是多看了他两秒,然后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一个微笑。他坐在了陈寅斜对面的位置,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到了第八分钟的时候,十六把椅子坐了十四把。空著的两把在长桌的两端,像是特意留出来的位置——一端留给老师,另一端不知道留给谁。

第九分钟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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