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1/2)
“第二个选择,给我提供汉克的消息,只要是真实有效的,都可以到我这里领钱。”
陈寅自信沉著的说道:“並且,如果有人认识奥可多的,能够把它处理掉,我也一併给予奖赏。”
奥可多,第一个悬赏自己性命的人,不过因为陈寅逃的太快,並且美利坚平时对身份管控的並不严格,就是奥可多在政府有朋友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不过陈寅可没有忘记他,毕竟他非凡人生的开始便是因为他们而起。
陈寅的话音久久的徘徊在这群人心里,他们当然不是陈寅的对手,但让他们一下子投向陈寅的天平也並不牢固。
毕竟跟谁並不是看谁强,而是看谁能够给你们饭吃,並且吃的更好。
显然,陈寅並没有这样的实力。
根据他们所知,陈寅还在上学,即使傍上了范伦斯勒家族,可那也不是陈寅的產业。
並且范伦斯勒家族科不需要他们。
没等多久,他们就决定好了选择。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一有消息便会提供给您。”
芬恩脑子很灵活,一下子就从汉克和陈寅之间做出了选择。
第二天早上,陈寅在跑步的时候,阿德里安打来了电话。
“老板,你昨晚说的那个小隔间,我去看了。”
阿德里安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中了彩票但又不敢大声嚷嚷。
“里面有什么?”陈寅一边跑一边问,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做。
“现金。大概四十万美金。还有一些货——古柯碱,大概两公斤。以及一把没拆封的ar-15,带光学瞄具,两个弹匣,全是军用级別的m855。”
陈寅的配速没有变化。他的脚步依然稳定,每一步的间距和频率都像是被精密仪器测量过的。
“现金留下。货处理掉——不要卖,销毁。枪留下。”
“处理掉?四十万——”阿德里安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我说处理掉。”陈寅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们不碰毒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明白。”阿德里安说,声音里的兴奋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静的、重新评估之后的东西,“那现金怎么用?”
陈寅跑到渔人码头,停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做了三次深呼吸。海风从太平洋吹过来,带著咸腥的味道,吹乱了他的头髮。
“你先给自己和兄弟们找个能住的地方。不要奥克兰,不要列治文,旧金山市区或者戴利城。找一个仓库或者独立屋,能当据点的那种。”
“预算?”
“现金的一半。”
“二十万?”阿德里安倒吸了一口气,“老板,二十万在旧金山租不到——”
“不是租。”陈寅直起身,看著海面上那些星星点点的帆船,“是买。做首付。”
长久的沉默。
“老板,”阿德里安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我们的信用记录——”
“用我的。”陈寅说。
“你十五岁。”
“我下周就有社会安全號码和绿卡。找一个小银行,不需要查太严的那种。旧金山有很多这样的银行。”
阿德里安沉默了很久。
“老板,”他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陈寅从未听过的郑重,“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寅看著远处的金门大桥。桥塔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像两柄插进天空的灰色长剑。
“我想有一个地方,”他说,“没有人能动我们。”
他掛了电话,继续跑步。
周一的早上,陈寅第一次以正式学生的身份走进努埃瓦学校的大门。
他的校服和之前没什么区別——深蓝色polo衫,卡其裤,白色空军一號。但今天走在校园里的感觉完全不同。上周他来面试的时候,像一头误入花园的野兽,安静、警惕、隨时准备撕咬。今天,他像这头野兽终於找到了自己的领地。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从停车场到教学楼门口,不到两百米的距离,至少有五六拨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不是因为他的穿著——努埃瓦的学生穿什么的都有,从patagonia的抓绒衣到ralph lauren的毛衣,没有人会因为一件起球的polo衫多看你一眼。
他们看他的原因只有一个。
伊莎贝拉·范伦斯勒正走在他旁边。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翻在外面,头髮披散著,在晨光中像一团融化的金色。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刻意的,但陈寅能感觉到,她在配合他的步幅。
两个人並肩走在努埃瓦的校园里,像一幅被精心构图过的照片。
“那个就是陈寅?”有人在身后小声说。
“就是他。i-880那个——”
“嘘——他看过来了!”
陈寅没有看过去。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目光平视前方,步伐没有任何变化。
伊莎贝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你听到了?”
“听到了。”
“不打算说什么?”
“说什么?”陈寅说,“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伊莎贝拉的笑扩大了一些。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前方教学楼入口处一个正在等他们的人身上。
那个人是一个白人男生,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拉夫·劳伦毛衣,卡其裤熨得笔挺,头髮用髮胶抓出了一个精致的造型。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杯星巴克,姿势摆得很刻意——像是一个知道自己正在被观察的人,故意选了一个最好看的姿势。
“雅各布·里德,”伊莎贝拉轻声说,“学生会副主席。他父亲是里德家族的——做风险投资的,在沙丘路上有一间基金。他母亲是波士顿人,娘家姓温斯罗普。”
“温斯罗普?”陈寅对这个姓氏没什么概念。
“五月花號。”伊莎贝拉说,“1620年。”
陈寅点了点头。他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这是那种祖宗十八代都是特权阶层的old money。
雅各布看到他们走近,从门框上直起身,脸上掛起一个標准的、训练有素的微笑。
“伊莎贝拉,”他先跟伊莎贝拉打了招呼,然后转向陈寅,目光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到,但陈寅察觉到了。
那种目光他见过太多次了。
在东奥克兰的仓库里,那些混混看到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目光——评估,审视,在脑子里快速计算“这个人值不值得我认真对待”。
只是雅各布的版本更加精致,更加含蓄,裹著一层“我只是隨便看看”的礼貌外衣。
“你就是陈寅?”雅各布伸出手,“我是雅各布·里德。学生会副主席。欢迎来到努埃瓦。”
陈寅握了握他的手。
雅各布的握手很有力——不是那种真诚的有力,而是那种“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力”的有力。
“谢谢。”陈寅说。
“伊莎贝拉跟我说了很多关於你的事,”雅各布鬆开手,把目光转向伊莎贝拉,笑容里多了一些別的东西,“她很少这么热情地推荐一个人。”
“因为他值得推荐。”伊莎贝拉说,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雅各布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变了一下——那种极细微的、只有刻意去看才能捕捉到的变化,像是瞳孔微微收缩了,或者眼角的肌肉轻轻抽搐了一下。
“当然,”他说,“范伦斯勒家族的推荐信,比任何成绩单都有说服力。”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表面上是在夸范伦斯勒家族的影响力,实际上是在暗示——陈寅能进这所学校,靠的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伊莎贝拉的关係。
伊莎贝拉听出来了。
她正要开口,陈寅先说了。
“范伦斯勒的推荐信確实很有分量,”陈寅说,目光平静地看著雅各布,“但录取我的是招生委员会。如果你想质疑他们的判断,你可以直接去找玛格丽特·陈。”
空气安静了一秒。
雅各布的笑容僵住了——只有一瞬,然后他又笑了,比刚才更大了,更热情了,像是一个演员在台上忘词之后用加倍的夸张来掩饰失误。
“我没有质疑任何人,”他说,“我只是在欢迎新同学。別误会。”
“没有误会。”陈寅说。
他看著雅各布的眼睛。
那双深棕色的、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睛,像两块黑色的玻璃,倒映著雅各布那张精致的、保养得很好的、正在努力维持笑容的脸。
雅各布的笑容终於维持不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他还没有看到陈寅真正可怕的那一面。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不是那种可以用社交技巧拿捏的人。
你对他笑,他不会自动对你笑。
你对他示好,他不会觉得欠你什么。
你对他暗示“你配不上这里”,他不会解释、不会爭辩、不会生气。
他只会看著你。
用一种让你觉得自己很可笑的方式看著你。
“第一节课要开始了,”雅各布看了一眼手錶,重新掛上笑容,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短了很多,“我先走了。陈,再次欢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
他走了。
步伐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刚刚还在悠閒喝咖啡的人。
伊莎贝拉站在陈寅旁边,看著雅各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然后转过头看著陈寅。
“你把他嚇跑了。”她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
“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什么。”伊莎贝拉说,“你什么都没做。这才是最嚇人的。”
陈寅没有接话。他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伊莎贝拉跟上来,和他並肩走著。
“雅各布这个人,”她说,声音放低了一些,“他不是坏人。但他习惯了在这所学校里当『那个人』——所有人都认识他,所有人都喜欢他,所有人都想和他做朋友。他不习惯有人不买他的帐。”
“我没不买他的帐。”陈寅说。
“你只是没买而已。”伊莎贝拉说。
陈寅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著他。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走廊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大片金色的光斑。陈寅踩过那些光斑的时候,影子在他身后被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伊莎贝拉说,声音恢復了那种轻鬆的、閒聊的语调,“你中午有空吗?我想带你去看看学校的几个地方——图书馆、实验室、还有那个你可能会喜欢的工坊。”
“工坊?”
“机器人队的。伦纳德跟我说他邀请你加入了。你答应了?”
“还没有。”
“你打算答应吗?”
陈寅想了想。
“可能。”
“为什么是『可能』?”
“因为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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