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掌焚天,踏火而立(1/2)
六根枪矛同时引爆。
白焰从异兽体內炸开。
不是爆炸。
是焚烧。
整只深渊潮汐兽的躯体从內部被点燃了。
白焰沿著所有血管、所有神经、所有组织通路,同时向外蔓延。
核心脑体在第一瞬间汽化。
失去中枢的躯体来不及痉挛,连挣扎的信號都发不出去,就被从內向外的焰流吞没了。
触手先烧透。
八条巨型触手同时僵直,从末端开始,鳞甲炸裂,肌肉碳化,骨骼崩碎。
暗蓝色的体液蒸成刺鼻的白雾,衝上数十米高空。
然后是躯干。
然后是头颅。
最后——
焰柱冲天。
一根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白色火柱从海面上轰然升起,像一把从海底刺向天穹的巨剑。
火柱周围,海水在沸腾。
不是小范围的冒泡,是以异兽残骸为圆心、半径数百米的海面同时翻滚、蒸腾、咆哮。
白色的蒸汽墙从海面上拔地而起,和火柱交织在一起,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灼目的橘白色。
血色的天穹在焰光的冲刷下迅速褪色。暗紫变成深蓝,深蓝变成正常的夜空。
像有什么东西被烧乾净了。
连天上的脏东西都被一起烧掉了。
驱逐舰甲板上。
沈念抬著头。
泪还掛在脸上,但她的嘴张著,合不上了。
焰柱的白光打在她脸上。
二十一岁的女大学生,十五分钟前还在渔船甲板上自拍、跟男朋友拌嘴、对著镜头比剪刀手。
现在她跪坐在军舰甲板上,浑身湿透,看著一根从海底升到天上的火柱,看著火柱里那个人的轮廓。
“他在飞……”
沈念的声音细得快听不见了。
周宇搂著她,没说话。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仰著脸看天上。
嘴唇在动,无声地重复著一个词。
老赵还跪著。
他已经不哭了。
两只手撑在钢板上,十根指头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焰柱。
三十年前,他爹带他第一次出海。
三米长的木头船,帆是补了又补的。
他爹蹲在船头指著东边说,那个方向,太阳升起来的地方,老一辈人说海底下住著龙王。
他笑了,说爹你封建迷信。
爹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今天他想给自己一个后脑勺。
指挥所里没有人说话。
三十多个人看著屏幕上那根冲天的焰柱,看著翻涌沸腾的海面,看著被烤成橘色的半边天空。
没有人欢呼。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刚才驱逐舰三艘齐射打了十五分钟没打死的东西,
他用拳头把触手打碎,用一只手灌火进去,用六根火枪扎成刺蝟,最后从里到外烧成灰。
全程不到两分钟。
少將放下瞭望远镜。
他的手很稳。
带了二十七年兵练出来的稳。
但放下望远镜的时候,镜筒磕在了舰桥的栏杆上。
磕出的声音在安静的甲板上格外响。
他没有去看那副望远镜。
他在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签过实弹射击的命令,按过飞弹发射的確认键,指挥过千人舰队在远洋拉出战斗队形。
这双手握著整个东海舰队的火力。
三艘驱逐舰,一百二十七枚各型弹药,打了十五分钟。
那个人用了两分钟。
赤手空拳。
少將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很乾。
韩崢盯著屏幕。
手指攥著通讯器的力度把塑料外壳捏出了裂纹。他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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