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礼尚往来!(1/2)
酉时日斜,夕阳沉向西边天际,金红霞光漫过怀德坊,慧日寺的佛塔被镀上了一层虚浮的暖光。
萧然早已在自家院墙內侧,对著慧日寺的方向架好了那架简易投石车。
车架是用院里堆著的旧木料削拼而成,麻绳绞紧的机括调校得恰到好处。
脚边整整齐齐码著六只粗陶罐,正是之前和尚们扔进来的同款,此刻每一只都封得严严实实,里面灌满了混著草木灰、烂菜叶的秽物,只等时机一到,原物奉还。
借著系统补全的二十多年土著记忆,萧然早把慧日寺的规矩摸得门儿清。
正经佛门严守过午不食的戒律,傍晚这顿饭只许病僧吃些药石垫腹,可慧日寺这群酒肉穿肠的恶僧,早把清规戒律拋到了九霄云外,把暮食做成了顿顿不落的正经晚饭,还保留了禪门统一开饭的规矩。
每日酉时中,必敲三声斋鼓,全寺僧眾闻鼓入斋堂用饭,分毫不差。
这鼓,便是佛门里说的食时犍椎,本是为了召集僧眾、肃正仪轨,到了这群和尚手里,反倒成了给萧然报信的號子。
萧然靠在院墙上,指尖搭在投石车的机括上,耳朵留意著寺里的动静。
坊门还未关闭,街上偶尔有挑担归家的货郎、说笑的住户走过,人声嘈杂。
没等多久,慧日寺里果然传来了“咚——咚——咚——”三声沉缓的斋鼓声,隔著一墙一巷,清晰地传了过来。
“开始吃饭了吗?”萧然露出坏笑,没有马上扔出去。
等和尚吃的差不多,也快点宵禁的时辰再扔最合適。
又等了片刻,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下一刻,一只封满秽物的陶罐从院墙內破空而出,朝著慧日寺斋堂的方向疾射而去。
陶罐狠狠砸在斋堂的青瓦屋顶,发出“哐”的一声闷响,瓦面微微震颤。
斋堂內正埋头用饭的僧眾齐齐一顿,纷纷抬眼望向屋顶,满脸茫然与疑惑,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异响是何物。
不等眾人回过神,第二只陶罐已破窗而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饭桌旁炸裂开来。
腥臭刺鼻的秽物瞬间飞溅四射,混著草木灰与烂菜叶的污浊之物溅满桌面、僧袍与地面,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猛地席捲整个斋堂。
僧眾们瞳孔骤缩,满脸骇然,紧接著便是抑制不住的乾呕声此起彼伏。
第三只、第四只陶罐接踵而至,有的撞在斋堂樑柱上炸开,有的从另一侧窗欞飞入,在人群旁碎裂,秽物遍地狼藉。
短短瞬息之间,原本安静有序的斋堂,爆发出震耳的惊怒与譁然。
明净和尚僵在原地,僧袍上沾了点点污浊,恶臭直衝鼻腔,他满脸不可置信,眼底翻涌著震惊与暴怒。
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对慧日寺行此齷齪挑衅之事!
这种事情明净和尚不陌生,他们没少干。
但是之前一般是他们给別人扔,从来没有人敢扔他们。
多多少少有点倒反天罡。
秽气裹著饭菜腥气在斋堂里横衝直撞,僧人们再也撑不住,一个个捂著口鼻衝出斋堂,蹲在院子里乾呕不止。
“呸!臭死了!这是什么腌臢东西!”
“哪个不要命的狗东西,敢往慧日寺泼脏物!”
骂声粗野刺耳,半点没有出家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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