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奶奶》一口气读完(1/2)
美保愣了一下。“……借我的身体?”
“就一天。让我用你的身体去见弟弟。一天之后,我保证换回来。我只要一天。”
美保想拒绝。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这不正常,这不应该答应。可奶奶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让她说不出口。
“你很小的时候,我抱过你。”奶奶忽然说,“你记得吗?”
美保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记得。她一直记得。所有人都说婴儿不可能记事,可她就是记得那个怀抱——很暖,很轻。
是回收伏笔了,还是铺垫的更狠了?
金牌编剧不知不觉紧张起来。
“那时候我就知道,”奶奶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美保低下头。她看著自己的脚尖,看著奶奶那只枯枝一样的手。走廊里母亲还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好吧。”美保说。“就一天。”
奶奶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一个笑,只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变化。
“闭上眼睛。”奶奶说。
美保照做了。
然后她感到自己被从身体里抽了出来。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像是猛地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井,又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她想叫,叫不出声。她想睁眼,睁不开。
等到一切静止下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看著天花板。
不是刚才那个天花板。这间病房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盏日光灯管,灯管的旁边有一块水渍。
美保记得这些细节,因为刚才她站在床边的时候无聊地观察过。
可现在她躺在下面。
她想坐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
这是一具已经很老很老的身体了。
她听见床边传来窸窣的声音。
有人站了起来。
美保拼命转动眼珠,看见一个穿著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床边。那个小女孩梳著马尾辫,脚上穿著白色的袜子和小皮鞋,脸上带著一种奇怪的表情。
那张脸是美保自己的脸。
那个身体是美保的身体。
可那个表情不是美保的表情。
小女孩低下头,用一种美保从未用过的眼神看著床上这具衰老的身体。那个眼神里没有留恋,没有感激,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温和的冷漠。
“谢谢你,美保。”她用美保的嘴唇说。
然后她转过身,轻快地走出了病房。
美保想喊住她。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嗓子只能发出一种含混的的呻吟。
走廊里传来母亲的声音:“美保?你去哪儿?”
没有回答。脚步声越来越远。
母亲又喊了一声,然后大概是以为孩子去上厕所了,没有追上去。父亲在和医生说话,什么也没有听见。
病房安静下来。
只剩下仪器的嘀嘀声,和一副九十岁的老躯体里,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无声的、漫长的等待。
美保躺在那里,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说她有一个弟弟。
可美保的妈妈在来的路上说过——奶奶根本没有弟弟。她是独生女。
那奶奶的弟弟是什么情况?
“是啊,什么情况?”
金牌大编辑看到这里已经喝完两壶茶了,长时间保持同一姿態导致自己脚麻了,但又因为沉迷故事完全没有察觉。
他的心臟被故事撩拨的怦怦跳,急不可耐的往下一页翻去。
那天晚上,已经被替换灵魂的小女孩跟著父母回了家。
深夜,她悄悄爬起来,光著脚走到客厅。父亲的钱包放在鞋柜上。她抽出几张钞票,折好,塞进睡衣口袋里。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出了门。
母亲在厨房里问了一句:“去哪儿?”
“出去转转。”
她先走了一条很长的路。经过一条旧商业街,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儿——那里以前是一家麵包店。她经过一所小学,在门口的樱花树下停住,抬头看了很久。然后她在空地上蹲下来,用石子在地上画了八个格子,单脚跳过去,又跳回来。跳完一遍,又跳了一遍。
在路人眼里,小女孩童稚又可爱。
然后她继续走。
走了很远。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一片老旧的住宅区。她在一栋民宅前停下来,门牌上写著“中川”。她推开院门,门没有锁。
屋里很暗。一张床上躺著一个老人,头髮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身上插著管子。
小女孩站在床边,看著他。
老人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门口站著一个小女孩,露出困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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