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佛在何处?(1/2)
第89章 佛在何处?
京城皇宫。
谢苍荣坐在暖炉旁,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雪。
“嗯?”
忽而,他似乎若有所察,看向另一个方向,视线好似透过漫天飞雪,看到了更加辽远的地方。
他隨手一招,“嗖~”
流光闪过,一枚方四寸玉璽落入手掌之中。
被封存在通天阁的国宝好似突破空间一般,竟然直接飞来了。
无形的力量一圈一圈晕开,这简单的人造之物似乎多了几分伟岸崇高的意蕴。
国器落入手掌之中,谢苍荣轻轻摩挲著。
双目逐渐发散。
剎那间,他的意志无限拔升、延展,笼罩大夏万里山河!
“另一个宗门么?”
在这个状態下,谢苍荣就像是玩游戏打开小地图一般,纵览整个大夏。而在这地图之中,外来者就像是一个敌人標誌一样,格外的醒目。
谢苍荣可以找到他,乃至对於他的力量有所评估。
这次只来了一个人,並非乘坐飞舟,气魄也与之萧正那些人有所不同,大概並非出自同源。
是那个碧空珠宝物所在的宗门么?
根据石屿和楚湘云所说————是叫无相禪宗?
前两次太华来人他都挥出帝国主义铁拳了。
但是这次,他没有。
震慑两次已经够了。
每一份国运的力量挥出去都是消耗,都有人为之承担代价,两次的实验,都引发了国內地动的后果。
国运与万万民眾相牵连,即便是臣民不知道,他也不能挥霍浪费。不能总拿高射炮打蚊子,当家了要知道柴米油盐贵,这力量要用在刀刃上。
反正这些人不是来战爭的,没有大批量入侵。
目標是他,早晚都能遇上。
他现在还能隨时监控对方的动向,那么就没必要隔著老远浪费力量进行威慑打击。
放近了再打,消耗也能小一些。
意志抽离,他轻轻揉了揉眉心,总揽全局还是颇为耗费心力的。
他靠著椅子,轻轻摩挲著玉璽。
玉璽的试验成功之后,他还尝试用同样的方法去创造其他的国器。
不过很遗憾,都失败了。
佩剑不行、龙袍不行、王座也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冷却时间,或者需要什么特殊条件的契机,又或者需要大夏更加强盛,还是需要万民信奉之物————
种种猜测交织,他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远方赤龙旗帜在飞雪之中迎风飘扬。
这次来的是个修佛之人么?
为何这次来的修士没有被攻击呢?
那力量是由陛下掌控的么?
是不准飞行么?
还是说,这次来的人更强大?
诸般念头电转,宋兆文不动声色,审视来人。
一个和尚,目若朗星,鼻樑高挺,唇薄色淡,肤色白皙,耳垂几近垂肩。男生女相,纵是僧衣光头,亦难掩其俊秀面容。在这寒冷冬日里只著一件袈裟,带宝明金环,身形半裸,赤足而行,却有祥光笼罩,所过之处冰雪消融,透著些许暖意。
他隨手一挥,海中莲叶顷刻间缩小,落入其掌中,消失不见,连带著空中闪耀的碧空珠也一同收走。
悲悯目光落在宋兆文身上,单手施礼,笑容温煦如春阳:“贫僧慈慧,见过施主。”
宋兆文心中思虑万千。
慈慧心中同样也有些疑竇。
他来这里很顺利,並没有受到任何阻击。
来到此方天地確实有所压制,但是並没有禪师所言那足以损坏碧空珠的强悍伟力。
禪师自不会骗他。
是禁空么?还是禁止太多人一起来?
那股伟力是自然规则,还是人为控制?
不过————
不论如何,这都是好事!
或许是此方天地更加接纳禪修呢?
谢苍荣倒是不知道,他抠搜的精打细算给两人都造成了误会。
即便是对方高深莫测,宝相庄严,恍若仙神一般神通广大,宋兆文也依旧稳如松柏,任由威风自身旁掠过,他拱手作揖,不卑不亢:“在下大夏朝臣宋兆文,见过大师。”
双方见礼毕,宋兆文问道:“不知大师远渡重洋,来我大夏,是有何见教?”
“阿弥陀佛!”
慈慧单手施礼:“施主可知为何大夏爭端百年,令生灵涂炭,饿殍遍野?”
宋兆文皱了皱眉头:“大师此言何意?”
没人愿意提起三年前那个乱世,国土崩碎,民不聊生。
慈慧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几句问话。
在这背后却是沉甸甸的残酷现实,无数凋零的家庭,无数哭喊的孩童,无数绝望的妻女————亿万生灵之血泪。
但凡经歷过的人,连回想都不愿意回想。
然而现在,这个外来的修士却將之作为话题的引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即便是宋兆文这般谦谦君子,也不住紧皱起眉头,语声渐冷。
慈慧只是微微抬首,遥望大夏浩瀚的国土,语声悲悯:“大夏世居绝地,不知大智慧,人皆贪淫乐祸,爭斗不休,亿万之眾於苦海沉沦,罪业难消,不入轮迴,不得超生,恶鬼徒留人间,妄造万万罪孽。”
他指著天空,轻声道:“施主见否,此间天地,恶鬼飘荡,万物皆苦。”
他轻轻一挥袈裟,寒风凛冽,阵阵哀號之声掺杂其中,天空之中似有鬼影流转。他双手合十,满眼慈悲:“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欲授经传佛於大夏,解脱眾生之苦,觉悟智慧,与我佛共渡智慧极乐————”
话音未落,却是被宋兆文打断了:“大师此言差矣!”
他双目精光流转,炯炯有神,仿佛可以刺破慈慧那护身祥光,看到其內里一般。
“我国確有经歷近百年乱世,可现在我大夏已经一统,圣主雄才大略,政治清明,国家欣欣向荣,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闔家团圆,如此煌煌盛世,国泰民安。敢问大师,何来恶鬼?何来罪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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