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责任如山(2/2)
旋即,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声压抑的低吼响起:
“愿隨少爷!重振沈家!”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怒吼声匯聚成片,在山谷中迴荡。那一张张麻木的脸上,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火焰。
沈近看著眾人,心中稍安。
人心未散,沈家就还有希望。
他留下部分灵石和普通疗伤药,仔细安排了伤员的照料和眾人的安置,直到夜幕降临,才离开迎客谷。
他没有回宗门,而是转向了丹鼎阁的方向。
有些责任要扛,有些人……他必须去见。
……
丹鼎阁別院,灯火昏黄。
林小柔正在为潘汝璇施针,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你来了。”
“她怎么样?”沈近走到榻边,看著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潘汝璇静静躺著,呼吸微弱,眉心处隱隱有一道黑气流转。那是封灵散的毒性,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生机。
“很不好。”林小柔收起银针,语气依旧平淡,“毒性已深入骨髓,我的针术只能暂缓,无法根除。若无解药,她撑不过两月。”
沈近沉默,从怀中取出剩余的丹药放在桌上。
“这些丹药,烦请师姐酌情使用。贡献点不够,我再挣。”
林小柔看了一眼丹药,又看了看沈近,点了点头。
沈近没动。
他站在榻边,看了潘汝璇很久,然后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解药。”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
回到外门小院时,已是深夜。
沈近关上房门,启动禁制,盘膝坐在床榻上。
他没有疗伤,也没有调息。
而是直接运转《雷帝经》,开始——破境!
没错,破境!
他现在的状態糟糕透顶,灵力紊乱,经脉受损,境界摇摇欲坠。正常人都该选择温养稳固,待伤势痊癒后再图突破。
但沈近没有时间了。
一个月后的外门小比,他必须杀进前三十。
两月內,他必须找到解药救潘汝璇。
还有幽冥洞窟深处,那一个月后便会破封的恐怖存在……
他等不了。
“给我……破!”
心中一声低吼,沈近不再压制体內紊乱的灵力,反而以更加狂暴的姿態,牵引著那些横衝直撞的力量,朝著通玄四重与五重之间的壁垒,狠狠撞去!
“轰——!”
体內仿佛有惊雷炸响。
沈近身体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壁垒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让本就受损的经脉雪上加霜。
但他眼神更冷。
再来!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沈近如同疯狂的赌徒,押上自己的一切,对著那道壁垒发起决死衝锋。
痛苦?早已麻木。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必须变强!
窗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
整整一天一夜,沈近盘坐未动。身上灰衣被汗水与血水浸透又乾涸,凝结出暗红色的血痂。
他的气息剧烈波动,时而微弱如残烛,时而狂暴如火山。
终於,在某个瞬间——
“咔嚓!”
清晰的破碎声,自体內传出。
境界壁垒,应声而碎!
磅礴的灵力如决堤洪流,涌入全新的经脉。周身气息疯狂攀升,通玄四重巔峰……通玄五重!並且一路飆升,直至稳稳停在通玄五重中期!
突破了!
在濒临跌境的绝境下,沈近悍然破境,一举踏入通玄五重!
然而,他的脸色却苍白如鬼,气息虚弱到了极点。这次突破榨乾了他最后的本源,是真正的破而后立。此刻的他,空有通玄五重的境界,灵力却十不存一,身体更是脆弱不堪。
但他等不了。
沈近颤巍巍起身,扶著墙壁,抓起水壶將凉水一饮而尽。又吞下三颗“益气丹”,勉强恢復一丝气力。
换上一套乾净灰衣,他推开房门,走入晨光之中。
新的一天。
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外门,某处独院。
烛火摇曳,映出一张阴沉的脸。
“灰雀”摩挲著手中碎裂的命魂玉符,眼中寒光闪烁。
“影煞这个废物……竟然死了。”
他面前,一名黑衣弟子单膝跪地,低声道:“据逃回来的周冲、白羽所说,是沈近动的手。但具体过程,他们说不清楚,只说沈近突然爆发,斩了影煞大人。”
“突然爆发?”灰雀冷笑,“看来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传信蝰蛇,迎客谷那边盯紧,但先別动手。潘汝璇那边也按兵不动。至於沈近……”
灰雀眼中闪过一抹残忍:“让他先蹦躂几天。等外门小比,自然会有人……替我们试试他的深浅。”
“是!”
烛火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那双阴冷的眼睛,在暗处闪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