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另一种感同身受(2/2)
可这就是他。
徐川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贪心什么?”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几分慵懒和好奇,像是一只趴在屋檐上晒太阳的猫忽然被路人的自言自语勾起了兴趣。
徐川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蒙德城的守护神,自由的风神巴巴托斯,正坐在一间民房的屋檐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优哉游哉地晃荡著。
“你在这儿做什么?”
“赏月,”温迪理所当然地说,仰头灌了一口酒。
“顺便听听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你知道的,吟游诗人嘛,故事就是生命。”
“偷听別人自言自语叫偷听,不叫採风。”
“这不叫偷听,”温迪一本正经地纠正,“这叫不经意间捕捉到了空气中的灵感碎片。”
徐川懒得和他掰扯这些。
“你刚才说贪心。”
温迪倒是没有放过这个话题,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著下巴,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贪心什么?说来听听唄。”
徐川想了想,换了一个说法。
“就像你身上的摩拉只能买一份酒水,却想尝遍世间美酒。”
温迪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一下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神情。
“那確实很贪心了。”
顿了顿,温迪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真的很痛苦。”
徐川看著他那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蒙德的美酒无数,而这位风神大人的钱包,常年处於比脸还乾净的状態。
每次站在吧檯前,他都要经歷一番天人交战。
那种明明都想要却只能选一个的痛苦,温迪太懂了。
“算了,不说这个。”
徐川果断转移话题,“荧不是去找你了吗?”
“找过了。”温迪点点头,语气隨意。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两下,然后將酒瓶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里。
徐川没有追问。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温迪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喝酒摸鱼,可他的分寸感比任何人都要精准。
温迪给了她多少,徐川大概能猜到。
两人在月光下沉默了一会儿,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来远处教堂钟楼上的风铃声。
“对了,”徐川忽然开口,“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说。”
“让特瓦林配合我一段时间。”
温迪拿著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徐川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你这傢伙果然不老实的瞭然。
“让特瓦林配合你?”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这傢伙,该不会想冒充风神吧?”
徐川摇头,“比那复杂一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在测试一些东西,需要特瓦林帮忙。”
温迪將酒瓶举到嘴边,却没有喝,只是用瓶口轻轻碰了碰下唇,像是在思考什么。
温迪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需要我参与进去吗?”
“这倒不用。”
片刻后,温迪从屋檐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时间不早了,我还得为明天的美酒继续努力。”
“你一个风神,日子过得比冒险家还拮据。”
“这叫体验生活。”温迪理直气壮地说,然后从屋檐上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