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两具尸体上的共同密码(1/2)
法医中心的灯又亮了一夜。
田小辉趴在记录桌旁,眼皮一下一下往下掉,手里还握著笔。
王卫国端著保温杯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记录,还是给桌子做人工呼吸?”
田小辉猛地抬头。
“王老师,我没睡,我在思考。”
王卫国看著他本子上那条歪到快出省的横线。
“你思考得挺自由。”
苏寒站在解剖台前,没有接他们的话。
赵雪的尸体已经完成外检,接下来是肺部取样、颈部针孔取样和咽喉部位复查。
李大庆的样本报告也摆在旁边。
两具尸体,两个现场。
一个浴缸,一个臥室。
但死亡方式几乎一致。
林雅婷推门进来时,手里拿著刚列印出来的现场复查申请。
她看见苏寒的脸色,脚步停了停。
“你多久没睡了?”
田小辉抢答。
“三十六小时。”
王卫国补了一句。
“准確说,三十六小时零四十分钟。”
田小辉看向他。
“王老师,您连这个都记?”
王卫国说:“我怕他倒下以后,你写报告把人名写成菜名。”
田小辉沉默两秒。
苏寒摘下护目镜,转身拿起两份数据表。
“赵雪的肺部全氟化碳浓度出来了。”
林雅婷立刻走近。
“多少?”
“按体重换算,三百八十二毫升每公斤。”
她反应很快。
“李大庆呢?”
苏寒翻开另一页。
“三百八十毫升每公斤。”
田小辉困意一下没了。
“差两毫升?”
王卫国脸色也沉了。
“这不是隨手灌进去的量。”
苏寒点头。
“对。”
“两个死者体重不同,肺容量不同,但折算后的剂量几乎一致。”
“这说明凶手不是凭感觉。”
“他在计算。”
林雅婷盯著报告。
“精確到这种程度,需要什么条件?”
苏寒说:“至少要知道体重,或者提前估算过体重。”
“还要有稳定的注入工具。”
“普通杯子、针筒都不够。”
王卫国接话。
“可能是定量泵,或者带刻度的医用灌注设备。”
田小辉听得头皮发紧。
“这人杀人还带仪器?”
老赵从门口探头。
“什么仪器?我刚来就听见高端词。”
林雅婷转头。
“进来。”
老赵拎著一袋包子走进来。
“先声明,我不是来打扰办案的,我是来救命的。”
田小辉眼睛亮了。
“赵哥,你是我亲哥。”
王卫国看他。
“你刚才还困,现在闻见包子就开机了?”
田小辉拿了一个包子。
“人体也是需要启动项的。”
苏寒没有吃。
他把赵雪颈部的照片放大,投到屏幕上。
“第二个共同点,是针孔。”
屏幕上,两张颈部局部照片並排出现。
李大庆的针孔在左侧颈外静脉附近。
赵雪的针孔,同样在左侧。
苏寒用电子標尺测量。
“李大庆,进针角度三十五度。”
“赵雪,进针角度也是三十五度。”
林雅婷盯著屏幕。
“完全一样?”
“误差在一度以內。”
苏寒切换到深度分析图。
“进针深度,李大庆十二点三毫米。”
“赵雪十二点七毫米。”
田小辉包子都忘了咬。
“误差不到半毫米?”
王卫国放下保温杯。
“这手法不像临时起意。”
苏寒说:“凶手在不同人身上,完成了几乎同一套动作。”
“角度、深度、位置、剂量,都標准化。”
“这不是会打针那么简单。”
林雅婷问:“麻醉科?”
“概率很高。”
苏寒看著屏幕。
“麻醉科、急救、重症、手术室,都有这种训练基础。”
“但结合丙泊酚、颈外静脉和全氟化碳,麻醉科排在前面。”
老赵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说:“方鸣更香了。”
田小辉看他。
“赵哥,你这个香字用得有点危险。”
老赵把包子咽下去。
“我说嫌疑味道浓。”
林雅婷没有笑。
“方鸣案发当晚的行踪查到哪一步了?”
老赵立刻切回工作状態。
“李大庆死亡当晚,方鸣说自己在家。”
“小区监控拍到他晚上九点零五分进门,第二天七点四十齣门。”
林雅婷问:“中间有没有后门?”
“有一个地下车库出口。”
“监控坏了一半。”
林雅婷看他。
“又坏?”
老赵摊手。
“我现在怀疑监控这行业跟凶手有合作。”
苏寒问:“赵雪死亡当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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