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青楼初体验(带诸君一游)(1/2)
曹笔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谈月姑娘,请坐。”
谈月微微一笑,施施然在对面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用手轻轻拢了一下裙摆,动作自然又优雅。
她从身后小丫鬟手里接过一把琵琶,抱在怀中。
那琵琶是枣红色的,琴头雕著一朵半开的莲花,弦轴处繫著一缕淡黄色的穗子,垂下来,正好落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
纤指在弦上轻轻一拨,叮咚一声,剎那间,整个屋子的嘈杂声都仿佛被滤掉了。
“公子想听什么?”
她抬头看著曹笔,目光清澈,既不躲闪也不刻意勾人。
曹笔想了想,说:“隨便来一首,你觉得好听的就行。”
谈月又笑了笑,低下头,轻轻拨动琴弦。
那不是曹笔印象中琵琶该有的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而是一种很轻,很慢的引子。
像是有人踮著脚尖在青石板上走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忽然,谈月开口了。
“塞上风沙暗,孤城落日寒。
征人三十万,一半未曾还。
……
问郎何所忆?郎道已忘年。
只记离家日,堂前种白莲。
……
白莲今已发,莲子坠池边。
花开人不在,花落又一年。”
曹笔靠在椅背上,手指跟著节拍轻轻敲著桌面。
他听出来了,这不是什么鶯鶯燕燕的风月小调,而是一首边塞思归的曲子。
尤其是那句花开人不在,花落又一年,让他想起了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曲罢,谈月抬起眼,看著曹笔,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曹笔拍了拍巴掌,发自內心地说:“好听!”
他不是敷衍,他是真觉得好听。
並非因为词多好,曲子多妙,而是因为这种体验太新奇了。
前世在手机上听歌,隔著屏幕,再好的音质也像隔了一层玻璃。
可此时此刻,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坐在三步之外。
琵琶是真琵琶,声音没经过任何电子设备的加工,带著木质琴腔的共鸣和微微的气流声,甚至能听出她换气时那一瞬间的停顿。
这种在场感,是任何高级音响都给不了的。
他忽然有点理解古人为什么那么爱逛青楼了。
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儿……好吧,可能很多人確实是为了那档子事儿。
但至少有一部分人,是为了这种在场的感觉。
你在家里听曲,那是娱乐。
你在这儿听曲,姑娘专门为你唱,眼神偶尔与你交匯,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叫款待。
曹笔前世看过不少网络小说,里面动不动就写什么青楼花魁,一笑千金,可真到了这儿他才发现,那种描写多半是作者yy出来的。
真正的高级青楼,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首先,环境就不一样。
不是满楼红袖招,脂粉香扑鼻,而是安安静静的,像进了某个氛围良好的图书馆。
其次,姑娘们的气质也不一样。
谈月从进门到坐下,没有一丝轻浮的动作。
她拢裙摆是自然的,抱琵琶是自然的,连笑的时候都是恰到好处的。
嘴角微微上扬,既不露齿,也不刻意抿著,就是那种我对你有好感,但我是正经人的分寸感。
曹笔前世看过一个说法:顶级青楼的核心竞爭力不是性,是情绪价值。
说白了,就是让你觉得自己被重视了,被理解了,被陪伴了。
而这一切,都要靠分寸感来拿捏。
太热情了像窑姐儿,太冷淡了像欠她钱,都不是那个意思。
眼前这个叫谈月的姑娘,显然深諳此道。
一曲唱完,她没有急著唱第二首,而是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曹笔续了一杯茶。
动作不紧不慢,倒茶的时候微微侧身,避免挡住了曹笔的视线。
茶七分满,她停得刚刚好,一滴没洒。
“公子是头一回来边关?”
她轻声问。
曹笔接过茶盏,点了点头:“算是吧。”
“还要往北?”
曹笔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继续点点头。
“公子这是要去前线?”
“嗯,想去看看。”
“公子若是要去前线,可得多加小心,最近很不太平!”
“噠噠噠~”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著青色褙子的中年妇人款步走来,头上簪著一朵绢花,唇上点著胭脂,身段丰腴却不显臃肿。
她走到曹笔桌前,微微一福,笑眯眯地道:“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头一回来咱们轻音楼吧?
妾身姓秦,是这儿的妈妈。”
曹笔点了点头,不由得打量起对方来。
心中好奇,这就是传说中的妈妈桑?
嗯~~別说,挺好看的,给人一种嫵而不媚,风韵犹存的感觉。
跟记忆里,各种影视剧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
若是放到前世,换身装扮,走到街头,怕是初高中生小年轻都会忍不住过来搭个訕,要个微信。
在曹笔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
秦妈妈的眼睛在曹笔身上一扫,便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大概。
虽然穿的是便装,但那眼神,不卑不亢,整个人很放鬆,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她判断,此人不像寻常商贾或普通兵丁,多半是有身份的人,故意乔装打扮来青楼寻乐子。
她的笑容顿时又深了几分,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精致的小木牌,双手递到曹笔面前。
“公子,这是咱们楼里的花牌,上面刻著今夜当值的姑娘名號,公子瞧瞧,可有合眼缘的?”
曹笔接过木牌,低头一看。
木牌巴掌大小,红木製成,正面刻著几行小字,分別是不同的闺名。
谈月,婉清,惜霜,素云……每个名字下面还附著一行小字,写的是各人的才艺:琵琶,古琴,簫,诗词,画兰,舞剑……后面还有標註。
有的是雅座可点,有的是入幕需待。
曹笔前世在影视剧中见过类似的东西,但亲眼见到实物,还是头一回,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谈月?这牌子上的名字,怎么跟姑娘你的名字一样?”
曹笔盯著木牌上的第一个名字,好奇发问。
谈月浅浅一笑道:“公子,因为木牌上的人,就在您跟前。”
曹笔闻言,恍然大悟,隨即抬头,把木牌递还给秦妈妈道:“看来我与谈月姑娘有缘,今晚就她吧。”
秦妈妈接过木牌,眼睛一亮,立刻吩咐身旁的小丫鬟:“去帮谈月姑娘准备。”
又转向曹笔,笑容可掬:“公子大气,谈月是咱们楼里的红人,今晚由她专陪,公子请移步雅间,先点花茶。”
曹笔起身,跟在对方身后,隨口问了句:“花茶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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