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復刻婚姻(1/2)
在宋词出差回来的前一天,蒋君荔在餐桌上宣布了——宋总明天落地,咱们搞露天烧烤。
覃青和三个孩子都非常期待。
所以趁著宋词回来后休息的间隙,孟姐正指挥著几个年轻佣人往东草坪上搬东西。
烤炉是从库房翻出来的,德国进口,买了好几年连包装都没拆过。
老周带著两个帮厨在厨房里醃肉串串,羊肉切了羊腿,牛肉挑了里脊,鸡翅每一面都划了三刀好入味。
吴妈把冰桶搬出来,可乐雪碧芬达沉在碎冰里,瓶身凝著水珠,在午后的光线里亮晶晶。
宋词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他站在门廊底下,忽然闻到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炭火味。
“什么味道?”
孟姐笑著说:“太太在草坪上支了烧烤架,今晚露天烧烤。”
宋词微微一怔,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他穿过客厅往后院的草坪走。穿过落地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幅画面——东草坪上架著一台烤炉,炭火烧得正红,青白的烟裊裊地升上去。
老周站在烤炉前翻串,覃青坐在藤椅上,手里端著龙井,正在跟蒋君荔说话。三个孩子在草坪上跑来跑去。
蒋君荔最先看见他。
她站在烤炉旁边,手里举著一串刚烤好的羊肉,朝他挥了挥。
“宋词!正好,第一炉刚出。”
宋词走过去,蒋君荔把那串羊肉递给他,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怎么样?”她问。
“嗯。”
“嗯是什么意思?好吃还是不好吃?”
“好吃。”
蒋君荔满意了,转头对老周说:“老周,宋词认证了,你这醃料可以出师了。”
老周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
张妈站在长桌旁边,把冰桶里的饮料重新摆了摆。
她是宋家的老人了,从宋词十几岁的时候就进了宋家,先是在厨房帮忙,后来年纪大了,孟姐让她管著库房和日常採买。
她做事细致,话不多,但眼睛很亮,宋公馆里里外外的事,没有她看不明白的。
此刻她站在那儿,看著草坪上的画面。宋词坐在覃青旁边的藤椅上,领带鬆了,手里举著一串羊肉。蒋君荔站在烤炉前跟老周討论下一轮该烤什么,说话的声音脆生生的,隔著半个草坪都听得见。
明远端著一个小盘子从烤炉那边跑过来,里面装著两串鸡翅,让覃青挑。
锦书和令宜並排坐在草坪边的台阶上,面前摆著可乐和酸奶,令宜正掰开一只鸡翅,把肉多的一半分给锦书。
锦书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冲令宜笑了一下。
张妈看著锦书的那个笑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吴妈。”她轻声叫了一句。
吴妈正在旁边叠餐巾,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看锦书小姐。”张妈朝台阶那边抬了抬下巴,
“以前多安静的一个孩子。”
“以前哪敢想。”吴妈低声说了一句。
张妈没接话,但她的手在围裙上攥了一下。
以前。
以前宋总出差回来,宋公馆的氛围就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琴弦,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张妈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次。
宋词出差五天,去的是新加坡。
维纳那几天脸色一直不好,从宋词出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车还没开出大门,维纳已经转身回了臥室,一整天没下楼。
老周做了午饭让佣人端上去,端下来的时候原封未动。晚饭也是。
第二天还是,坐在客厅里翻手机,翻著翻著忽然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宋词回来的那天,张妈正好在玄关给花瓶换水。
维纳站在楼梯上,穿著家居服,头髮散著,看著宋词进门。宋词手里拎著东西——一个袋子,从新加坡带回来的。
“回来了。”维纳的声音很平。
宋词把袋子递过去。维纳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袋子扔在了地上。
“陈曦挑的。”
宋词站在玄关里,长途航班的疲惫全写在脸上。
“这次是我给你选的裙子,你穿起来肯定很好看。”
维纳忽然笑了。
“你连骗都懒得骗我了。”
“宋词,你每次出差带回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你挑的。”
“是陈曦还是周恆买的?你跟我结婚干什么?你跟陈曦和周恆结婚算了,你们三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维纳。”
“你別叫我。”
维纳的音量忽然拔高了,她用剪刀把裙子全部给剪烂了。
明远当时四岁,正在儿童房玩乐高,听见声音跑出来,站在走廊口,手里还攥著一块红色的乐高积木。
锦书两岁,跟在他后面,拽著哥哥的衣角,眼睛里全是茫然。
“你天天出差,天天出差,天天出差。”
维纳的声音尖得刺耳,“你回来过几次?你在家吃过几顿饭?孩子们的事你管过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工作你的併购你的董事会。宋词,你娶的是我还是你的公司?”
锦书被嚇哭了。
两岁的小姑娘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大声,她只知道害怕,哭声细细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明远没有哭。
他站在走廊口,攥著乐高积木,看著妈妈站在楼梯上冲爸爸喊叫,嘴唇抿成一条线。
四岁的男孩子,已经学会了不在这种时候出声。
维纳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经过锦书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锦书哭著伸手去拉她的衣角,喊妈妈。
维纳低头看了她一眼,粗暴的伸手把她的手甩开了。
然后她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大门。
锦书站在原地,哭得更大声了。
明远走过去,把妹妹拉到身边,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他自己的眼睛也红了,但始终没有哭。
宋词站在玄关里,看著维纳的车驶出大门,尾灯在暮色里亮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转弯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去,蹲下来,把锦书和明远抱起来。
锦书趴在他肩膀上哭,小手攥著他的西装领子,哭得浑身发抖。
“没事了。”宋词低声说,一只手拍著锦书的背,另一只手伸过去摸了摸明远的头,“没事了,爸爸在。”
张妈站在旁边,看著宋词抱著女儿哄儿子的样子,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吴妈还记得,那天晚上很晚了,宋词的手机响了。
是派出所打来的。维纳在酒吧跟人起了衝突,有人说了句不中听的话,她直接把一杯酒泼到了对方脸上。
对方是个喝了酒的男人,站起来就推了她一把。维纳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吧檯边上,缝了三针。
宋词还把孟姐和吴妈带上了,几人赶到医院的时候,维纳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额头包著纱布,脸上的妆花了一半。
她看见宋词走进来,第一句话不是“你来了”,而是——
“你满意了?”
宋词没有说话。他去找医生问伤口的处理情况,去交费,去跟派出所的人沟通。
那个推维纳的男人也被带过来了,一身酒气,坐在走廊另一头,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
宋词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男人被他的目光慑了一下,酒醒了一半,闭上了嘴。
张妈留在了家里面,那天晚上宋公馆的灯亮到凌晨三点,张妈坐在儿童房门口。
听著里面锦书偶尔发出的抽泣声,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已经不止一次了。是很多次。
维纳好的时候是真好。她会坐在儿童房的地毯上陪明远搭乐高,搭一座城堡搭一下午,耐心得不得了。
会给锦书梳辫子,编各种花样,编完了抱著锦书照镜子,说我们锦书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那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张妈在旁边看著都觉得心里暖和。
但她不好的时候,整个宋公馆都像被按进了水里,所有人都跟著窒息。
宋词出差是导火索。有时候加班晚回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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