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怕(2/2)
可如今听多门一桩桩讲下来——
两人忽然觉得,陈枫根本不是她们以为的那个样子。
“既然陈枫对白玲这么尽心,白玲咋还铁了心不跟他好好过?”
郝平川听得直发愣,隨后皱著眉问出口。
“谁知道呢!这事,你得去问白玲本人!”
“能把这么个实诚人,逼到非离不可的地步。”
“对他再无半分留恋,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白玲这份本事,倒真是让人看不懂。”
多门摇摇头,眉心微蹙,语气里透著几分困惑。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冼怡和刘会新飞快对视一眼。
眼里全是未解的疑问。
再转头望向病床上的白玲,神色却悄然沉了下来,夹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行了,多爷!事已至此,再说別的没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摊子收住。”
“当初答应陈枫让白玲同意离婚的事……现在怎么收场?”
郑朝阳心头一紧,嗓子发乾,到底还是开了口。
“想让白玲点头离婚,先得弄明白一件事。”
“她为啥死活不肯离?”
多门没等別人开口,直接接上。
“对啊,为啥?”
郝平川顺嘴一搭。
眾人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要说白玲心里还有陈枫——不像。”
“真有情分在,这几个月就不会冷成冰窖。”
“甚至,把陈枫逼到连体面都快保不住的地步。”
多门没理他,继续往下说。
“白玲死活不肯离,绝不是还爱著陈枫!”
“那会是什么?只能是离不开他了!”
“可陈枫再细心,白玲也不是拎不起菜篮、系不了鞋带的大小姐!”
“她自己能把日子过明白,只是没陈枫那么周全、那么熨帖罢了!”
“要说靠他活著——好像又够不上!”
多门话音一顿。
抬眼扫过屋里的几张脸。
个个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他身上。
他嘆了口气,接著往下说:
“我琢磨著,她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愧得慌!”
他不再开口,只把这话撂在空气里。
“多爷,您是说……白玲突然看清了陈枫这些年怎么待她,再回头一想自己从前怎么对他?”
“心口堵得发疼,觉得亏欠,所以咬牙撑著这段婚姻,想一点点还?”
冼怡眸子一亮,脱口而出。
“对。”多门点头,乾脆利落。
“可不对劲啊!”冼怡眉头又拧起来,“光是愧疚,不至於一提离婚就失態成那样!”
“她每次听见陈枫的名字,整个人都绷紧了,像根拉到极限的弦!”
“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沉得住气?”
“那是嚇的。”多门慢慢道。
“陈枫说离就离,连口气都没缓;前脚还温声细语,后脚就冷脸相对;连情绪都像被掐断了线——太急、太硬、太没铺垫。”
“白玲一下子懵了,怕得骨头缝里发凉。”
“一碰『离婚』俩字,人就炸。”
“越怕失去,越攥得死——陈枫跟谁多站秒秒,她都能当场碎掉。”
“可偏偏,她早把靠近他的资格弄丟了。”
“想挽留,没台阶;想退开,又不敢鬆手。”
“里外撕扯,日夜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