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药膳(1/2)
一个背叛过他的人——哪怕只是心先跑了,
身子再乾净,这具躯壳里住著的,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了。
他不过是个闯入者,用蛮力占了位置,
只为平息自己心里翻腾的戾气,做了一场毫无底线的交易,
换来这副皮囊暂时的掌控权。
如今交易出了岔子,
他只是在收拾残局而已。
爱她?原谅她?
这种事,留著给那些见女人掉两滴泪就跪地唱讚歌的舔狗吧。
至少眼下,陈枫绝不会对白玲生出半分心动。
他確实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也曾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男人。
今天这副模样,全是她一手铸成。
白玲,罪无可赦。
谁若觉得她可怜,那才是真正的舔狗。
“……”
白玲猛地回神。
陈枫的话像块石头砸进耳膜,震得她指尖发麻。
“我没认错。我看的就是你,只看你。”
她盯了他许久,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
“呵……”
陈枫只笑了一声,没接话,也没看她。
“……”
她抿紧唇,偏开了脸。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无论她做什么,
哪怕每一件都源於对他的在意,
陈枫也照旧会曲解。
这早已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刻进了骨子里的习惯。
她悔,她痛,
却连责怪自己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坑也是她亲手挖的。
她凭什么指望陈枫立刻信她?
连最亲近的陈依,他如今都不敢全然託付信任,
何况是她——那个把“信任”二字彻底砸碎的人。
“我大概是这世上,陈枫最不可能相信的人了吧……”
“也许隨便一个陌生人,在他心里的分量,都比我重得多。”
白玲心头泛苦,却只是静静看著他,不再说话。
“接下来去哪儿?说。”
陈枫將图纸仔细叠好,塞进衣袋。
抬眼望向白玲,语气平静,不带波澜。
“去吃饭……”
白玲缓缓吸进一口气。
竭力稳住心神,也压住脸上每一丝波动,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枫默然跟在她身后。
“你画得真不赖,以前怎么从没见你动过笔?”
走出几步,白玲忽然开口,语气像在找话题,又像在试探。
“我画了,你就真会看?”
陈枫轻轻一问,声调平得没有起伏。
没怒,没怨,也没温度。
可那几个字却像冰锥,扎得人耳膜发紧。
白玲脚步微顿,胸口一缩。
是啊,他说得对。
从前她眼里哪有过他?
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那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
哪一样不是顶尖中的顶尖?
他从未藏掖,就那么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
她却视而不见。
画画这种事,她怕是连他拿起笔的手都没多瞧一眼。
“对不起……”
她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轻得几乎被风捲走。
“无所谓。”
陈枫嘴角一扯,没笑,只是鬆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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