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累赘(1/2)
有些话,不用吼,不用砸,甚至不用停顿……它自己长了刃,一寸寸往里割。
陈枫和她处对象第二个月起,就开始跟行动队出勤。
不是求表现,是怕她出事。
白玲是局长不假,可案情研判才是她的长项;冲在前面、破门踹锁、贴墙搜捕,从来不是她本职。
可她偏要带队。
陈枫便主动找上行动组组长,说:“我隨队,不占编制,不领津贴,只跟白玲那组。”
起初没人信他。一个厂里来的年轻人,细皮嫩肉,能干什么?
直到第一次围捕毒贩,嫌疑人举刀扑向白玲背后,陈枫横步截住,卸腕、反扣、夺刀,三秒落地。
再后来,山沟追逃,暴雨夜山路打滑,两名队员滚下坡,是他背著人趟泥爬回来,一路掐人中、扎针、止血,硬生生抢回一条命。
行动队伤亡率从原先的12%压到8%以下。
大家慢慢改口,叫他“陈师傅”。
后来才发现,他只跟白玲带队时才来。
於是排班表悄悄改了……但凡白玲值班,行动组必报她名字。
九个月,二十七起大案,轧钢厂接到配合出警的调令,不下十六次。
可就在她嘴里,他成了“添乱”的人。
连一辆警车的空座,都容不下他。
……哪怕换下任何一个轮休的队员,位置都有。
可他是丈夫。
是替她挨过冷眼、扛过非议、在雨夜里守过她办公室门口的人。
在她心里,却连个普通干警的位置都不如。
真荒唐啊。
“……老公……对不起……”
白玲忽然记起那天的事。
也终於明白,自己为何对陈枫那样尖刻、那样难掩怒意。
两年前,她和郑朝阳分开后……
也许是赌气,也许是別的什么,说不清。
郑朝阳再没主动找过她。
她也没主动找过郑朝阳。
可这不等於她不在乎。
不然,郑朝阳一到四九城,她怎会掐著点赶去陪护?
她常联繫郝平川,话不多,只问一句:“他最近怎样?”
那天,郝平川回了她一条消息:
郑朝阳和他出外勤,受了伤,进了医院。
偏偏那会儿她手头压著个急案,卷宗堆在桌上,电话响了三遍都没接。
人还在审讯室,笔录刚写到一半。
她心里顿时一沉。
郑朝阳在医院躺著,她却连他伤在哪、重不重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陈枫提著保温桶来了。
热汤还冒著气,是他亲手熬的。
她看著他,突然就绷不住了。
郑朝阳在流血,他在安稳送饭;
她连打个电话问一句都不敢,怕郑朝阳听见陈枫的声音;
而郑朝阳……大概早听说她结婚了,所以才彻底沉默。
念头一转,火就烧到了陈枫身上。
好像只要他不存在,她和郑朝阳之间就还有余地;
好像只要他不出现,她那些不敢问、不敢说、不敢做的念头,就不会那么扎心。
於是她把积压的焦灼、委屈、自责,全衝著他发了出来。
现在回想,真是荒唐透顶。
她自己断了联繫,倒怪他横在中间;
郑朝阳在魔都受伤,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她被案子绊住脚,打听不到实情,却迁怒於一个按时送饭的人。
那天的失控,不是他的错,是她把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一股脑砸向了离她最近的那个肩膀。
白玲侧过脸,悄悄瞄了陈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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