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意雏形(1/2)
“十三剑大成之后,下一步是把十三道剑势融合成一股完整的意。”他的语气慢下来,罕见的认真,“这一步叫剑意雏形。你大伯不久前突破先天靠的是拳意,我当年靠的是剑意。但这东西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什么时候能悟?”
“说不准。”路淮仁摇头,“我十三剑大成之后,直到17岁才悟出剑意雏形。你爷爷是临死关头一刀悟出来的。这种事急不来。”
他拍了拍路圣的后脑勺,像从前一样,力道不大。
“十天大成已经是怪物了。慢慢来,剩下的路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路圣点头。
说得对,慢慢来。
但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十三剑,十三道剑势。
每一剑是一条溪流,十三条溪流匯成一条河。
河的尽头,是什么?
……
接下来三天,路圣每日练剑六个时辰。
十三式反覆走了上千遍。
招式纯熟到闭著眼都不会出错,但“剑意”这个东西像一层薄雾,看得见轮廓,摸不到实体。
路淮仁看在眼里,没催。
第四天傍晚,路圣在院中练完十三剑,收势,长出一口气。
卡住了。
招已至极,意未可触。
这种感觉像前世做数学大题——所有公式都背得滚瓜烂熟,步骤也写了出来,但就是缺最后那一下灵光乍现的“等號右边”。
路淮仁从屋里端了碗热汤出来,递给他。
“喝完歇著。”
路圣接过碗,坐在石阶上小口喝汤。
路淮仁在他旁边蹲下来,手肘搁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著院中被剑风扫过的青石地面。
地上纵横交错几百道浅浅的白印,是这几天练剑留下的。
“想听你爹当年怎么悟的剑意吗?”
“想。”
路淮仁抠了抠指甲缝里的老茧。
“那年我17岁,跟著一个鏢队走云渡山南线。路上碰到一窝不入流妖兽,铁脊狼。领头的母狼练气二层实力,一掌把我拍进了山沟里。三根肋骨断了,左手脱臼,剑也飞了。”
路圣扭头看他。
路淮仁的语气很隨意。
“狼群追过来的时候,我躺在沟底,看见头顶的天就剩一条缝。两边是石壁,前面是死路。退无可退。”
路圣安静地听著。
“那只母狼从上面跳下来,离我只有十步。”路淮仁竖起一根手指,“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儿。不是怕死,是觉得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我就捡了块石头。”
“石头?”
“山沟里没有剑,只有石头。”路淮仁把两只手摊开,比划了一下石头的大小,“巴掌大,有稜角。我攥著那块石头,心里只剩下一件事——劈开前面的东西。”
“一块石头,被我当剑使了。十三剑的招式全忘了,就记得一个字——劈。那一下出去,石头碎了,但母狼的脑袋也开了。”
路淮仁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上並不存在的灰。
“后来我才明白,那一下就是剑意。”
路圣端著汤碗没动。
“爹,你的意思是——”
“剑意不在剑招里。”路淮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十三剑,十三式,说到底只是十三种劈东西的方法。方法练一万遍还是方法。”他回头看路圣,目光罕见的锋利,“你得找到那个让你非劈不可的理由。”
他一掌拍在路圣后脑勺上,和平时一样的力道。
“好了,我的大道理讲完了。接下来靠你自己。別著急啊,你才七岁。你要是这也能一天悟出来,你爹我直接破防。”
路淮仁背著手,嘴里哼著小曲,往厨房方向走了。
路圣坐在石阶上,碗里的汤喝了一半。
他目光落在院中青石地面上。
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
悟性不凡在这一刻无声运转。
十三剑,十三种劈法。
方法不是目的。
目的是——劈开。
劈开什么?
路圣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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