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那库房都快堆不下了,愁人!(2/2)
茶话会散去。
赵姬提著裙摆,毫无仪態地衝进地下室。
“先生!政儿!发財了!”
她將一堆记著情报的竹简和五六个装满金玉的锦盒砸在案几上。
嬴政没有看那些金银珠宝,而是直接拿起燕姬和蒙夫人留下的情报。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与此同时,相邦府。
吕不韦坐在书房里,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钱匣,捂住了隱隱作痛的胸口。
“相邦。”
家老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燕姬夫人……又去云深阁充钱了。家里的现钱,快周转不开了。”
“楚、云、深!”
吕不韦咬牙切齿,猛地將案几掀翻在地。
“五百金!”吕不韦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整整五百金!燕姬那个蠢妇,竟將老夫准备收购粮草的定金,全填了云深阁的无底洞!”
家老抖得像个筛子:“相邦息怒。夫人说,那叫什么骨胶原蛋白抗衰老疗程,不办年卡就得排到明年去了……”
“荒唐!妖言惑眾!”
吕不韦一拍长案,震得笔洗里的水溅出三尺远。
他霍然起身,大袖一挥,“备车!我大秦以农战立国,岂容这等奇技淫巧乱我朝纲!”
这些情况楚云深都不知情,他正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砰——!”
一声巨响,聚宝苑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紧接著,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如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地下室。
那味道,混合著发酵的沼气、陈年的夜香,直衝脑门。
“呕——”
赵姬脸上的芦薈片啪嗒掉在地上,捂著胸口乾呕起来。
楚云从太师椅上弹起,一把捏住鼻子,厉声喝道:“什么妖孽!站住!退后三步!”
浓烈的臭气中央,站著一个浑身糊满黑褐色泥浆的少年。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把带著泥土的植物,咧开嘴,露出一口在泥污映衬下白得发亮的牙齿。
正是蒙驁老將军的长孙,少年蒙恬。
“先生!大喜!大喜啊!”
蒙恬激动得浑身发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味道,拔腿就要往楚云深身上扑。
“停停停!”
楚云深连连后退,隨手抄起案几上的帐本挡在胸前。
“你掉咸阳城的茅厕里了?我让你去城外看著试验田,你跑去掏大粪了?!”
“先生神机妙算!”
蒙恬激动得语无伦次,举起手中那把植物。
“熟了!全熟了!城外三十里那片下等荒田,麦穗……麦穗把秸秆都压折了!”
话音落下,地下室一片寂静。
嬴政手中的炭笔“啪”地折断。
他猛抬起头,死死盯著蒙恬手中的麦穗。
那麦穗颗粒饱满,金黄灿烂,沉甸甸地坠著,比寻常农户种出的麦穗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楚云深放下帐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成了。
数月前,他掛名、嬴政指挥城市清洁卫队每天推著独轮车,满咸阳城收集夜香。
不仅如此,还在田边挖了几个巨大的深坑,將那些污秽之物密封发酵。
当时,整个咸阳城的言官雪片般的弹劾奏疏飞入王宫,即使是有秦王的许可也未能压住流言蜚语。
骂他有辱斯文、逐臭之徒、秽乱咸阳。
吕不韦也当眾嘲讽他“商贾之流,只配与蝇蛆为伍”。
顶著全城的白眼,楚云深硬是让蒙恬带人把那些沤好的农家肥,铺满了那一千亩荒田,种下了小麦。
“走。”
楚云深一扫慵懒之態,眼中闪过精光,“去看看我们的金疙瘩。”